他边说边转向孔腾,语速极快,带着暗示性的催促:“二爷!您快将实情与吕公说明!那孔树如何叛族、如何逼迫宗室、如何在外败坏朝廷声誉……您都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此时不说,更待何时?难道您真要背这‘内奸’的黑锅不成?”
孔腾心中了然。吕泽这是在给他递话头,让他顺着台阶往下走。
他连忙收敛心神,脸上堆满诚恳与惶恐,朝着吕悼连连拱手:“吕公明鉴!晚生对朝廷、对吕公,绝无二心!那孔树……那逆贼实乃我孔氏之耻!他叛族投靠朝廷之后,不仅不思感恩,反而倚仗权势,横行霸道,屡次扬要灭我孔氏满门,以绝后患!晚生此来投靠,实在是被逼无奈,只为求一条活路,求一族老小得以保全!”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带上几分哽咽:“那孔树为人,奸邪阴毒,反复无常!他在族中时,便惯于欺压同宗,巧取豪夺;投靠朝廷后,更是变本加厉,在外打着朝廷旗号,鱼肉乡里,败坏朝廷名声!晚生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愿受天打雷劈!吕公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曲阜左近查访,必有实证!”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孔树真是十恶不赦的奸邪小人,而他自己则是被逼无奈的受害者。
吕悼听完,面无表情地端起案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
他抬眼看着孔腾,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哦?你说孔树奸邪恶毒,不可相信……可我听说,他在朝廷那边,可是有人作保的。几位老秦贵胄,都对他颇为赏识。你空口白话,要我信你,却不信那些举荐他的人――你凭什么?”
孔腾心中一紧,冷汗再次渗出。
他暗忖,这吕悼果然不好糊弄,三两语又将难题抛了回来。若不能给出一个让对方信服的理由,今日恐怕难以善了。
他咬了咬牙,正准备继续分辩――一旁的吕泽忽然动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