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正想找个说辞搪塞过去,吕泽却抢先一步,替他开了口。
吕泽脸上带着愤愤不平的神色,替孔腾“鸣冤”道:“吕公有所不知!孔腾兄弟其实早有报效朝廷之心,只是……只是他那位兄长,孔鲋,实在太顽固了!仗着族长身份,处处压制孔腾兄弟,动辄以‘名节’、‘祖训’相要挟,不许孔腾兄弟与朝廷往来!孔腾兄弟是有心无力,空有一腔抱负,却被他那位兄长死死按住,不得施展!”
他说着,转向孔腾,语气带着“帮腔”的意味:“孔腾兄弟,您说是不是这个理?您早就想通了,是孔鲋那老顽固一直拦着您,对不对?”
孔腾心中一沉。
他暗忖,吕泽这话,是要他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大哥孔鲋。这虽然能解眼下之困,却等于将兄长的名声彻底出卖了。若将来传出去,自己如何在族中立足?
但眼下形势逼人,若不顺着吕泽的话说,吕悼必然生疑。一旦被认为“仍有异心”,莫说扳倒孔树,自己能否活着走出这座府邸都是未知。
他咬了咬牙,心中权衡片刻,终于暗叹一声,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忍痛揭发”的苦涩:“吕公明鉴……确如鲁先生所。晚生那位兄长……食古不化,固执己见,不仅自己不愿为朝廷效力,还处处阻挠族中子弟出头。晚生……晚生虽有心报效,却苦于被他压制多年,直至今日……才得以脱身前来投靠。”
他说完这番话,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说的憋闷与愧疚。但事已至此,已无退路。
吕悼听完,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缓缓点了点头:“嗯……这才说得通嘛。我就说,孔氏那么大一族人,总不能全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