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腾抢先一步,拱手高声道:“将军!晚生有下情回禀!这孔树,实乃孔氏之败类!他背叛宗族,投靠朝廷后不思感恩,反而在外横行霸道,败坏朝廷声誉!更暗中勾结族中顽固之辈,企图内外呼应,颠覆朝廷在宋国的布置!晚生所句句属实,将军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前往曲阜查访!”
孔树脸色铁青,当即冷笑一声,针锋相对道:“将军莫听他一派胡!孔腾此人,素来与他兄长孔鲋沆瀣一气,抗拒朝廷征辟!如今见风使舵,假意投靠,实则心怀鬼胎!他昨日对吕大人所说之话,晚生已尽数知晓,他连自己的亲兄长都敢出卖,这样的人,岂能信任?将军若要用他,无异于养虎为患!”
孔腾勃然大怒:“你血口喷人!你孔树才是真正的小人!你在族中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投靠朝廷后更是仗势欺人,鱼肉乡里!你若不信,晚生可一一列举你的罪行!”
孔树毫不示弱:“你列举?你拿什么列举?你与你兄长暗中诋毁朝廷的书信,晚生可都留着副本!要不要晚生拿来给将军过目?”
“你,!”
“够了!”
章邯猛地一拍案几,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大堂中炸响。
孔腾与孔树同时一哆嗦,话头戛然而止,齐齐闭上嘴巴,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堂上一片死寂,只听得鼎中沸水翻涌的咕嘟声,以及两人粗重的喘息。
章邯冷眼看着堂下二人,待那阵争吵的余音彻底消散,才缓缓开口:“你们二人,各执一词,互相推诿,听起来都有理,又都像是在遮掩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不急不缓:“本将军奉旨处置六国事务,要的是替朝廷解决麻烦,不是来听你们二人互相泼脏水的。你们这样吵下去,本将军反倒觉得,你们是在故意拖延,不想让朝廷知道真相。”
这话一出,孔腾与孔树心头同时一紧。
还不等他们开口辩解,坐在章邯左手边的一名官员忽然站起身来,拱手道:“将军,下官以为,此事其实不难办。”
章邯目光转向他:“哦?你有何高见?”
那梁姓官员面色冷淡,扫了一眼堂下两人,语气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既然有人举报孔氏有不轨之举,如今这两人又各说各话,难辨真假,依下官之见,不如让他们拿出一个能让朝廷信服的理由来。若是拿不出来,那便一并杀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