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在把他往那条路上引。
莫非真要去趟这浑水?
他正思索间,两道气息骤然闯入感知。
杨川眼神一凝。
那气息来势极快,转瞬便已逼近金武堂废墟上空。
气息之强横,如同两座山岳凌空压来!
“天元境五重,来者不善!”
杨川霍然抬眸。
“师尊,要撤吗?”
西陵夜几乎同时侧身,手已按上剑柄。
杨川没有应声。
他只是盯着那片正在被强横气息搅动的天穹,脊背微微绷紧。
两道人影踏空而至。
杨川抬眸,玄黄瞳金芒微闪,瞬间锁定二人。
左侧那人他认得。
紫玉丹宗大长老,董成峰,天元境四重。
丹师会上接受众散修供奉的那张脸,他记得清楚。
右侧那人服饰与董成峰相近,但气息更强。
灰白发髻高束,面皮白净,看不出具体年岁。
但那双眼睛落下来时,带着一股久居高位者特有的倨傲。
天元境五重!
“师尊,董成峰身旁那位,是紫玉丹宗宗主,董玉丹。”
西陵夜微微侧身,手按剑柄,低声开口。
杨川点头,未语。
空中,董玉丹的目光扫过下方废墟,最后落在那瘫在碎砖间的傅三拳身上。
“二位,在我紫玉丹宗统辖的紫玉谷内,对金武堂动手。”
“不给个交代,今日怕是走不出此地。”
董玉丹眉头微微皱起,随即收回视线,看向杨川与西陵夜。
“交代?”
“你们紫玉丹宗授意金武堂设局,以丹师会为饵诱骗外来散修,再以九相狱门困杀夺宝。”
“这勾当,够不够资格给北帝城一个交代?”
杨川抬眸,直视董玉丹。
董玉丹面色不变。
“北帝城乃神域正道武者最高殿堂,城规明令禁止此类行径,二位身为南城十宗之首,该比我清楚。”
杨川继续道。
“小友说的这些,本座一概不知。”
董玉丹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
杨川盯着他。
“金武堂与我宗确有往来,但那只是寻常宗门交际。”
“他们做什么,不做什么,与本座无关,你说他们设局杀人,可有证据?”
董玉丹神情淡然,十分从容。
“呵呵,是吗?”
杨川笑了,从袖中取出那面破碎镜面。
九相狱门!
他将此物托于掌心,亮给空中二人。
“此物乃姚冬儿、大罗所有,他们以这法器困杀散修,我亲手所破,二人已死,法器在此。”
“这,够不够证据?”
杨川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董玉丹垂眸,看了一眼那破碎镜面。
然后他偏头,看向董成峰。
“你说此物是姚冬儿所有,他们已死,死无对证。”
董成峰会意,踏前一步,俯视下方杨川,声音拔高。“本座倒想问问,那日丹师会上,你二人形迹可疑,四处打探。”
“如今姚冬儿二人身死,法器落在你手,焉知不是你见财起意,杀人夺宝,反来栽赃?”
杨川眉头微挑。
这位丹宗大长老,信口开河的本事倒是不小。
“金武堂三位长老被你击昏,堂主傅三拳重伤垂死。”
“这桩桩件件,都是你动手在先,如今反咬一口,说我宗授意他们设局?”
“好一张利嘴!”
董成峰看着杨川,冷笑连连。
杨川盯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二位,随本座回宗,此事查清之前,暂留宗内,若当真冤枉,本座自会赔礼。”
董玉丹适时开口。
“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