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盈与她一起坐在塑料靠背椅上,显然,华北这边的一些设施,有点简单粗狂。
对面是两位表情严肃的警察和一名刚从市地震局请来的技术人员,穿着格格不入的工装夹克。
“所以,”年长的警察打破沉默,手指点着摊开的记录本,“你们坚持认为,你们的行为,也就是在华北精工厂区外大规模发放现金,导致其生产陷入停滞,是基于一个确凿无疑的预测?一场即将发生的地震?”
他的目光扫过对面两位年轻得过分的女性企业家。
要不是查过这两个人的资料,他们恐怕已经上手铐了。
这个行为,足以叫经侦局的人过来。
薛凝背脊挺得笔直,红色指甲轻轻叩击着桌面。
“是。”薛凝回答,声音没有起伏,陈述一个既定事实罢了。
“预测来源是?”
“一位先生。我们信任他。”任盈接口,语气同样肯定。
警察与地震局的技术员交换了一个眼神。
技术员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以目前全球范围内的地震预测技术,没有任何机构或个人能够对一次具体的时间、地点、震级都明确的地震做出精准预报。尤其是这种……小范围的地震预测。”
“这不符合科学原理。”
任盈笑了:“这样的预测,那位先生已经做了几次了,也都是小范围的。”
地震局的人摊开手,语气带着一种专业人士的无奈:“我们监测所有地质活动数据,目前这片区域没有任何异常指标显示有即将发生破坏性地震的可能。零星的、无感的小震就算有,但绝不足以构成停产疏散的理由,而且,也绝对不是你们该插手的!”
“不然呢,等着人死在里面?”薛凝直接回怼,本来刚开始还有点紧张,不过他们越是笃定不可能有什么地震,那么越显示李子玉本事的厉害和稀缺。
她开心,所以硬气。
警察看向薛凝和任盈,眉头皱得松不开:“你们应该听的明白吧?这位……你们所信任的先生,他的预测依据是什么?有什么科学设备?或者理论模型?”
薛凝的红唇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我们不需要知道依据。我们只需要知道结果。”
任盈补充道,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一些:“等地震来了再说吧。”
房间里静了片刻。
年长警察身体前倾,语气加重,带着审视:“你们说的,据我们所知,就是那个南冥李师?”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两人的反应。
毫无破绽。
就连紧张都没有,这种笃定。
何止是神棍,简直就是邪教,居然忽悠了华国两个女老板干出这种荒唐的事情!
简直让他头皮发麻。
“我们怀疑!”警察顿了一句,“你们可能被某种……嗯,我怀疑,那个南冥李师可能还涉嫌邪教活动,你们是否在他那里,经历了什么仪式?”
仪式?
到这,薛凝和任盈还真的有点神情变化了。
躺在床上,等着李子玉改命,这算是仪式了吧?
想着,她们脸色还微微有了红润。
女人最会意淫了,都已经不是少女了,这种东西要是说出来,包被这警察断定是什么淫邪活动,那样洗都洗不清了。
偏偏她们的反应,都一一落在了警察的眼里。
仿佛是实锤!
“这不是邪教。”薛凝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双总是带着些许慵懒的眼睛此刻锐利地看向警察,“我们很清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