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和平翻了将近十分钟,然后,合上,看着林晨,说:
“你多大?”
“十四岁,”林晨说。
江和平沉默了一会儿,把那本草稿,放在手里,感受了一下那种重量,然后,说:
“这本,”他说,“放在哪里,你有没有想好?”
“就放在那本书旁边,”林晨说,“和那封信一起,”他停顿了一下,“如果有人,感知到了什么,也许,那里面,有什么,能让他们,知道,还有另一种,说那种感知的方式。”
江和平看着他,那眼神里,有一种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认真――是那种,见到了某件事的样子,之前以为那件事不会这样出现,然后,它出现了,你认出了它,那种认真。
“好,”他说,“放在那里。”
他把那本草稿,开着,翻到第一幅图那一页,放在那张小桌子上,和《叩问者的记录》、和那封信,放在一起,那三样东西,在那张桌子上,各自是各自,但放在一起,那种放在一起,有一种,不需要任何解释的,在一起的感觉――
那三样东西,走那条路的不同人,留下的,不同的感知,不同的语,不同的方式,但指向同一个方向――
那件真实,在那三样东西里,都在,只是,样子不同。
林晨看着那三样东西,在那张桌子上,站了一会儿,然后,对江和平,点了一下头,说:
“谢谢。”
“不是我,”江和平说,“谢那件事,是它,让这些都到了这里。”
林晨听完,想了一下,轻轻地,笑了,那种笑,是那种,被说准了,然后,感到轻盈的笑。
“嗯,”他说,然后,走出了书店,走进那条旧街,走进那个秋天的上午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