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和陈默几乎是同时转头,视线在空中交汇。
两人的眼底那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劲儿,简直要溢出来了。
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啊!
魔鬼般的体能压榨,濒临崩溃的神经反应测试,无数次想放弃又咬牙挺过来的日日夜夜,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光宗耀祖,就在此时!
赵烈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心头那股躁动的热血压下去,转头看向陈默,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沙哑:“陈默,你先选。”
“不,烈哥,你先来!”
陈默回答得斩钉截铁。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几个月前,他还只是个在那打游戏的普通大学生,但这几个月摸爬滚打下来,赵烈身上的那股军人特有的铁血和担当,早就把他治得服服帖帖。
那种无声的关照,还有训练场上一次次把他从极限边缘拉回来的手,都在陈默心里烙下了印子。
“烈哥,长幼有序。再说,你是真正上过战场的英雄,为国家流过血。我呢?不过是老天爷赏饭吃,神经反应稍微快了点。”
陈默看着赵烈,眼神清澈而真诚:“所以,这头彩必须你来拿!”
“你这小子……”
赵烈看着陈默那倔强的眼神,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是暖烘烘的。他也不再矫情,这份好意,他领了。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前方展示台上的两套战甲。
左边一套黑金配色,右边一套银灰涂装。
赵烈的目光在黑金战甲上停住了。那是一种深邃到几乎能吸纳光线的黑,金色的线条隐没在关节处,像是潜伏在暗夜里的猛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太对味了。
赵烈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他指了指那套黑金战甲:“我就要这一套。”
林渊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记录板,温和地问:“想好名字了吗?”
“想好了。”
赵烈伸手抚摸过战甲冰凉的外壳,手指微微有些颤抖,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痛楚,但更多的是骄傲:“就叫它――长锋。”
林渊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意外,只回了一个字:“好。”
作为总设计师,他看过所有参选者的绝密档案。他知道“长锋”这两个字的分量。那是赵烈曾经的观察手,那个为了掩护赵烈撤退,在边境线上拉响光荣弹的兄弟。
以兄弟之名,铸国之利刃。
这确实是最高的殊荣。
“那这套银灰色的就是我的了!”
陈默对此毫无异议,甚至还有点小窃喜。设计师显然是顶级的,两套战甲的造型都兼具了暴力美学。银灰色这套线条更流畅,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像是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手术刀。
“烈哥的叫长锋,那我的……”
陈默毕竟是年轻人,脑子里装满了各种天马行空的幻想,几乎是脱口而出:“就叫河图吧!”
他兴奋地比划了一下:“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这名字多霸气,战甲一出,天下无敌!”
“哈哈!你这中二病又犯了。”
林渊和其他几个研究员都被这小伙子逗乐了,紧张的实验氛围顿时轻松了不少。
“行了,战甲选好了,名字也起了。”
林渊收敛笑意,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一锤定音:“现在,进舱,试机!”
赵烈和陈默对视一眼,原本的嬉笑瞬间收敛,两人动作整齐划一,转身大步走进穿戴舱。
“启动神经链接程序。”
随着指令下达,下一秒,那一幕只存在于科幻大片里的场景,真实地在众人眼前上演了。
放置在收纳槽中的纳米材料仿佛活了过来,它们如同有生命的水银,顺着两人的脚踝迅速向上攀爬。流动、覆盖、硬化、塑形。
原本柔软的流体在覆盖体表的瞬间,迅速构建出坚硬的外骨骼结构。
滋滋――
微弱的电流声响起。无数个微米级的传感器紧贴皮肤,微电流顺着毛孔钻入,瞬间接驳神经末梢。
“卧槽……这也太碉堡了!”
陈默刚一穿上“河图”,眼睛瞪得像铜铃。他试着握了握拳,那种力量在指尖炸裂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惊呼出声。
赵烈虽然性格沉稳,但这会儿也绷不住了。面甲自动合拢,视野中跳出各种战术参数,他忍不住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整个实验区里,回荡着这一老一少两个男人肆意的笑声。
“别光顾着乐。放松身体,集中精神!”
林渊沉稳的声音通过耳麦直接切入两人的频道:“按照之前模拟舱里教的,进行第一次神经同调。”
“明白。”
赵烈和陈默立刻收声。深吸气,调整呼吸节奏,将杂念排空。
意识,开始下沉。
那一刻,战甲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而仿佛变成了他们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抬手,握拳,高抬腿,滑步。
机械关节运转的声音细微而精密。
一个小时后。
两人已经满头大汗,但眼神却越来越亮。基础操控训练,完成。
这和在模拟舱里完全是两个概念!模拟舱再逼真也是假的,而现在,脚踏实地的沉重感,引擎低鸣的震动感,这是真正的工业结晶,是当今人类科技树顶端的造物!
“简直……太惊人了。”赵烈看着自己被装甲包裹的手掌,喃喃自语。
“好了,体能消耗很大,休息十五分钟,补充电解质,然后进行下一阶段测试。”
林渊看着数据,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给了他们一点私人空间。
林渊前脚刚走,陈默后脚就凑到了赵烈身边。
“烈哥!我算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