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男人是子弟校老师,个子比米多矮,白净面皮,日常一副没劲活不起的样,真不知她家仨孩子咋生出来的。
“米姐,老王这个人吧,心善,跟我们大家伙儿都处得好,若不是因为心善,也不能让老贺家欺负了去,你包涵她点,她不是不懂感激的人。”
米多扯唇一笑:“我敢管就没怕麻烦,说句难听的,明年我拍屁股随军去了,往后跟王姐相处的,还是你。”
王香琴家在巷子最尽头,都快挨着铁道线,也因为在尽头,院子比别人家大些。
跟米多家一样,和邻居共享一趟房,一家一间半,也难为这一间半的房子,挤下七口人。
推开栅栏门,院子里已经一群人,王香琴顶着张烂脸,提着铜壶在倒水。
妇联主任邱大姐坐在一把小凳上,一个穿斜襟蓝布褂子,挽着花白圆髻横眉立目的老妇,坐在唯一的一把小椅子上,正叨叨说着什么,嘴角一圈白沫,看样子已经说了不短时间。
王香琴还算有点演技,看着俩人就问:“你俩咋来家了?快来坐,哎哟,也没个坐的地方。”
芳妮儿看到米多,眼睛弯弯,不声不响滚块短原木过来竖起:“姨姨坐。”
又去滚块原木给周来凤坐。
周来凤坐下:“没想到你家有客,你们先唠,我俩的事等会儿。”
老太太三角眼扫过来:“你们也是来给这个娼妇撑腰的?当儿媳妇的一天到晚搅事,想把婆婆赶出家门,说破大天去,也是这个娼妇没道理。”
特喵的,打老人犯不犯法?
“老人家你教教我,什么是娼妇,我见识短浅,爹妈没教过,不然您老给我解释下?”周来凤也不动气,笑意盈盈看着贺老太,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
妇联主任邱大姐没忍住,转头捂嘴,抖动的肩膀出卖了她。
老太太一时不知怎么回,立着眼睛去瞪王香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