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开的第一桶金,米多捞得最纯。
归晚已经27岁,死活不结婚,一定要跟在妈妈身边。
她自认为没什么大本事,把妈妈照顾好就是最大功劳。
在军区医院当医生的赵英时常写来长信,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记的要怎样给二娘保养身体,遇到什么情况不能大意。
归晚就认真做笔记,一条条照做。
米多都能忍,就不让喝酒这点不能忍。
“辛苦奋斗不就是为吃好喝好?我又没酗酒,小喝怡情而已。”
归晚指控:“这都是第三杯了,不能再喝。”
“归晚啊,你抬头看看,明月当空,秋意飒爽,不值得对酒当歌?”
归晚果真抬头。
哪里有什么明月!
西南这里多雨,白日太阳都难得见,哪里有月亮。
妈妈这是喝多了!
急得归晚去抢酒杯,哪里能抢得到,小小酒杯在米多指尖,肩头,臂弯来回移动,就是到不了归晚手里。
然后被一饮而尽,一只空酒杯还给归晚:“归晚啊,凡事要懂变通,别跟声声那个小管家婆学。”
“归晚啊,你貌美又有钱,还有个企业家妈妈,高干爸爸,你自卑什么呢?”
“归晚啊,哪怕这些都没有,你不是我女儿,我也愿花月薪一万雇你来给我管家,你是很有价值的!”
归晚一张脸木成平板,厂里工人工资高的一月能拿210多块,那就是别人嫉妒的高工资,猪肉才六毛八一斤,花月薪一万雇自己做家务,这是喝成啥样,开始胡乱语了!
再好好看看妈妈。
发现妈妈自从来了西南,整个人变得越发出尘,明明做着入世的生意,却有如仙人之姿。
头发留长了些,在脑后挽成一个髻,一件靛蓝布衫,一条黑色长裙,最朴素的装扮,外头六七十岁的老人都不这么穿,但妈妈穿起来却显别样贵气,让人不敢忽视。
妈妈今年48岁了吧?
整个人行事却比自己还幼稚,或者叫不羁?
归晚读的书越来越多,慢慢能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在给声声的信上写道:
“妈妈迷恋酒精,但有所克制,只至微醺,时常写字,但没看到过稿纸。”
“妈妈并不常去厂里,她说花了那么大的价钱雇人,就不要去指手画脚显得自己专业,抓住命脉就好,要一起富裕。”
“妈妈爬了座山,我跟着爬到半山,已气喘如牛,只能原地坐等妈妈从山顶下来。这里的山没有参天巨木,也没有野兽,却有蛇,我怕那东西得很,妈妈居然也怕,我以为妈妈是什么都不怕的。”
“我学会开车了!将要拥有自己的一辆车。可是我开车去做什么呢?去小镇上买新捕的鱼?去农人的院子摘新鲜的茉莉花给妈妈缀在纽扣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