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鹏兄妹也跟着回连市,把赵家人送上飞机。
冉程很知道大哥心思,这些年里,大哥满心满眼都是赵寒声,奈何声姐眼里没大哥。
也不算眼里没有,只是当小弟的那种有。
平时狂妄得没边儿的冉鹏,也只有在赵寒声面前才自卑。
同样自卑的还有跟随赵家人一起坐飞机的杨涛。
跟着赵寒声这些年,都快把飞机坐成公交车,有些是公事,有些是像今天这样的私事。
私事的时候,人家还得花钱给自己买张机票。
像今天,从连市到京城,住一夜,再从京城到蓉城,一人机票都顶自己三个多月工资。
跟着赵寒声越久,就越知道从安全角度,人家根本不缺自己这么个跟班,虽然只见过一次米总出手打野狗,随手一个小石子儿扔出去,野狗就翻肚皮。
没见过赵司令员出手,应该更厉害吧?
赵寒声家境好,工作好地位高,本就不是自己该起贪念的人,可是跟着她越久,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可能再放不下她。
也许,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放不下,也许,只是下属对上级的尊敬。
余老太太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也不是第一次去蓉城,只是这次去,是在蓉城定居。
回来之前米多问她要不要回去趟赵庄,余老太太立刻否决:“那俩儿子要是有本事,就自己来看我,没有我千里奔波去看他们的道理。”
米多抚掌赞同。
蓉城的房子已经安顿好,在米多在的那个村,新修的院子,装了土暖气,冬天里也不会冷到。
院子离米多家也就三百多米,也是青砖小院,花木扶疏一处所在。
还请了两位保姆,一位年轻些,一位年长些。
余氏看到房子连连赞叹:“自从61年到乌伊岭,日子越过越好,房子也越住越好,年轻时候哪能想到住上这种房子!都是沾我们多的光啊!”
米多跟赵谷丰相视一笑。
这么多年过去,赵谷丰已经不纠结于媳妇儿究竟需不需要他,他的任务是坐在那个位置,让人心生忌惮,护住媳妇儿。
有些事情,只有自己才行。
赵谷丰这次来蓉城也不走了,跨军区调动,升一级在蓉城任职。
夫妻俩分居几年,终于又能生活在一起。
赵英早已调到蓉城,花了很大心思,哪怕不是在二娘身边长大,但这些年下来,早就心里极度依赖二娘,就像追逐灯塔一样追逐着二娘的足迹。
余老太太在蓉城的生活很舒适,赵仁礼老汉也觉得蓉城好,冬日里都能种菜,四季不歇,多好的地方。
老两口住的小院并没有太多地,就几十平米,其余的地方全是种的花草果树。
米多故意的。
就是避免老两口把种菜当成任务,只是消遣能养身,变成劳作是伤身。
赵寒声住了几天就奔赴西北,她不属于哪座小院,而是属于星辰大海。
至于家和家人,就是她随时能回的地方,随时能依赖的人。
有人在生活,有人在远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