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报是傅老爷子拍的,内容简洁有力。
“政策已定,可放手一搏。”
唐h灵握着那张薄薄的纸,看了许久。
八年了。
从1968年到1979年,她从沪市逃到琼州,从政治敏感的“资本家小姐”变成军嫂、中医、地下组织“暖阳”的首领。
再到如今拥有一个医药合作社、几十名员工、上百名资助学生的“唐医生”。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妈,你笑什么呢?”
宁宁凑过来,十一岁的小姑娘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唐h灵把电报折好,收进口袋,笑着摸摸女儿的头。
“当然是笑好事,你爷爷来信说,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
安安从屋里走出来,十一岁的少年比妹妹高出半头,眉眼间已经显出几分傅战霆的冷峻。
他看了看母亲的表情,问:
“妈,您那个药厂,是不是要扩大了?”
唐h灵挑眉。
“你怎么知道?”
安安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翘。
这孩子,心思比他爸还深。
1979年3月,“灵霆”医药合作社正式更名为“灵霆制药厂”,注册为集体所有制企业。
消息传出,整个榆林湾都轰动了。
“唐医生要办厂了!”
“不是办厂,是扩厂!听说要引进机器,做大生意!”
“那咱们村里的药材,以后能卖给她不?”
渔民们七嘴八舌,唐h灵只是笑,没说太多。
但背地里,她忙得脚不沾地。
第一批从羊城运来的简易生产线,是她亲自带人去码头接的。
机器不大,占地也就两间房,但对于“灵霆”来说,这是从手工作坊到现代工厂的第一步。
“小姐,这玩意儿真能一天生产一千包药?”
小桃围着机器转了三圈,眼睛都直了。
“不止。”
唐h灵指着说明书。
“调试好了,一天两千包。”
小桃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