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边军上下一体,没有你我之分,有的只是实力差距。而越是王牌,越会在战斗之中,承担困难的任务,一切很公平。
军令如山,军法天大,入军之时,就要牢记在心,久而久之,形成本能。军令一下,不管理解不理解,都必须执行。
哪怕在自己的视角,主将的战术不合理,或者说,在局部会形成很大的劣势。但那一定是视角的差异,理解不重要。
但大秦军呢?的确,他们也有严密的组织,可和大汉当年诸侯讨董一般,绝不是铁板一块,而是分成了很多的派系。
似希罗,安息利亚斯,安德烈罗,都有自己的士卒。看着他们被远征军的铁蹄践踏,身为战将,心中怎能不痛?
此刻,军令传来,让他不要管麾下士卒的死活。放在定边军,军官从不会多想,没有你我之分,在大秦军,想的就多了。
你是不是想要借着和汉军交战的机会,清除异己?你是不是,故意这么做,想要消耗我的实力,今后在大秦的地位……
想是正常的,叶欢眼中,当年的诸侯讨董又何尝不是如此?谁都有自己的小九九,是以,袁绍当时才让他当军法官。
犹豫之后,身为战将的素养,最终盖过了私心。主将也能意识到希罗改变战术的含义,多半不是想消耗他的实力。
从人性的角度出发,他的反应也不算慢了,应对的,也算准备。但事实是,毕竟延误了战机,浪费了最佳的合围时机。
或者说,从他们的角度不是,但在汉军战将的眼中,完全相反。
这让中路负责阻击的校尉,能更加主动的迎难而上。当大秦士卒以为他们会不顾一切反击,而心中忐忑之时,敌军跑了……
他们的后撤,精妙无比,也坚决无比,你根本赶不上他。而在前方,自己同袍的回转,又显得缓慢无比,无法及时夹击。
就在心中稍稍一松之际,两翼的凉州骑士卒杀了过来,他们的转向,和正面敌军的撤退,一样的快捷,一样的飘逸如风。
阻挡敌军,是校尉心中认定的职责,他的撤退,可不是怕与敌军正面。战术必要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和敌军拼命。
可是,当战机出现之时,一味硬钢,就是鲁莽,只是一勇之夫。
敌军的出击,本来就迟了不少,并非最佳时机。两阵也并无有效的配合,原本收拢夹击,变成了单方面的冲击。
面对眼前战况,除了正面阻击之外,有没有更好的战法?校尉心中心念电闪,随后决定,我要撤,你们从两翼牵制。
不用军号,不用联系,他相信,看见自己的动作,同袍就知道他想做什么?而在这一刻,他就是局部战场,最高指挥官。
两翼的所有行动,都必须以中路为主,配合他们的一切战术。
侧翼的袭扰,延缓了马其顿方阵前阵的冲击速度,在希罗眼中,一直怕中军的骑军忽然回头,配合两翼,开战突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