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却让陈小穗浑身都热了起来!
一百一十五点!就这么一会儿功夫!
她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数字,感觉像做梦一样。
她看着剩下的一半草药,拢在一起,这分量也不轻了,先拿回家吧!
她把草药抗在肩上,用右手扶着,然后走回弟弟身边,左手拉起他的手:
小满真乖,我们回家了。
陈小穗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这片荒地简直就是为我们家准备的!土质差,没人要,却长了这么珍贵的草药!系统回收价格这么高,估计药铺收购价也高!’
陈石头和李秀秀紧赶慢赶,到达杏子坡李家时,夕阳只剩下最后一点余晖,天色昏黄。
还未走近,周娟娘那熟悉的、尖利刺耳的骂声就穿透了薄暮,清晰地传来:
……老不死的棺材瓤子!没人要的废物东西!你那好女婿宁可还粮食都不肯接你去过活,你还不明白吗你就是个累赘!怎么不早点死了干净,还省得浪费粮食!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谁跟你亲都不知道!不去可怜可怜自已的亲孙子,倒去可怜那嫁出去的赔钱货!活该你躺在这里没人管!……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李秀秀的心里。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瞬间决堤。
她原以为父亲只是受些冷冷语,却没想到,在自已看不到的地方,父亲竟日日忍受着如此恶毒的诅咒和羞辱!
而她的哥哥竟然就任由自已的妻子这样作践他们的亲生父亲!
陈石头听着也是怒火中烧,他不再犹豫,上前重重地敲响了院门,打断了周娟娘那不堪入耳的咒骂。
谁啊!催命呢!
周娟娘怒气冲冲地拉开门,当看到门外站着的陈石头和李秀秀时,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满了毫不掩饰的嫌恶和警惕,双手叉腰堵在门口,没好气地说:
怎么又是你们阴魂不散啊!李秀秀,你回来干什么我告诉你,那粮食是你们该还的!休想再要回去!一粒都没有!
李秀秀猛地用手背擦去眼泪,第一次在周娟娘面前挺直了背脊,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和强硬:
谁要你的粮食!周娟娘!你刚才骂我爹的话,我都听见了!我爹是李家的一家之主,还轮不到你一个外姓媳妇在这里作践!
她越过周娟娘,目光直接投向院子里蜷缩在角落小凳上、脸色灰败、脚踝肿胀的李老头,眼泪又涌了上来,声音却更加坚定:
爹!我和石头来接您回家!咱们走!这地方,咱们不待了!
周娟娘被李秀秀这突如其来的强硬顶得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嘲讽道:
接他走哈哈哈!笑死个人!你们那破草棚子能住人别到时候把这老棺材瓤子冻死饿死在外面,还赖上我们!
闭嘴!
陈石头一声低喝,目光冰冷的扫过周娟娘,那眼神中的厉色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陈石头不再理会她,直接大步走进院子,来到李老头面前,蹲下身,声音放缓了许多:
爹,秀秀说的是真的。我们接您过去住些日子,等您脚养好了再说。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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