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熬
钟会虽然作出了激进举动,处置了包括胡烈在内的军中部分中高级将领。
然而姜维的袭营却让他明白,没有胡烈这些将领,魏军就无法指挥顺畅。
现在钟会虽然麾下兵多,却不见得就打得过姜维,战争是两支军队的事情,不是两个人一对一互殴。
至于胡烈等“刺头”,虽然已经把钟会当仇寇看待,但他们没有反抗钟会的名义,也不得不憋着忍着等待时机。
明面上假装顺从悔过,背地里心中暗自盘算。
双方再次冲突,只是迟早的事情!现在讲和,不过是为了应对危局,是为下次冲突做准备!
“胡将军,你以为姜维昨夜袭营之事,该如何处置呢?”
钟会沉声问道,他也不想纠结那些无聊的事情,目前最重要的,是把眼前这一关糊弄过去。
“大都督,末将愚见,姜维之所以还能带兵绕后偷袭我大营,是因为我们放着剑阁不攻,以至于姜维可以腾出手来奇袭。
只要我们日夜不休的攻打剑阁,相信姜维的精力也会放在防守上,哪里还能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呢?”
胡烈大大咧咧的说道,好像满不在乎的模样。钟会现在服软,就已经证明了很多事情,让胡烈腰杆子也硬了不少。
不得不说,钟会精通谋略,胡烈却是通晓实战。
比起喜欢纸上谈兵的钟会,其实胡烈和姜维更像是同一类人,都是在军中
煎熬
邓艾看向师纂笑道:“师将军,签了吧,文书今日便快马送往长安。”
典型的先上车后补票。
师纂看了看邓艾身边的刀斧手,又看了看这封建书,连叹气都不敢。他讪笑着坐直了身子,然后拿起桌案上的毛笔,在帛书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师纂不情不愿的对邓艾作揖行礼,一句话也没说,气鼓鼓的走出了军帐。
这就是发生在出发前一天的事情。
想起这一幕,师纂至今依旧像是吃了一盘绿头苍蝇一般恶心。
可恶的邓艾!你该死啊!
师纂在心中痛骂邓艾不讲武德。
邓艾诓骗他在那份帛书上署名,使得他辜负了司马昭的嘱托。这件事可大可小,纯粹看司马昭会怎么想。
邓艾这匹夫,真是把他给害苦了!
但师纂看向邓艾的时候,却发现这位主将毫无愧疚之意,似乎认为他这个行军司马跟着翻山越岭是理所当然一样。
邓艾匹夫,你给我等着!
师纂在心中不停的咒骂,或者也可以叫无能狂怒。
不久后大军行进到一处开阔地休整,师纂眺望前方,发现这里地势逐渐走高,虽然还算平缓,但远处无疑直耸云端。
他走到邓艾身边,压低声音建议道:“邓将军,我军人数还是太多了,干粮只够七天所用。三万人上路,而且没有马匹,靠肩挑手提也难补充物资。”
“那师将军有什么想法?”
邓艾沉声问道。
这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所以邓艾的准备也不充分。
“留下两万人,负责逐次向前运输军粮。挑选出一万精锐翻山越岭,只带他们出江油关,杀向涪城!”
师纂紧握双拳说道。
他很清楚,以邓艾的为人来说,此番若是失败,大家都不用活了,反正司马昭战后追责也是一死。现在这支队伍所有人都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要么成就功业,要么马革裹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