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太太只觉得自己是操心的命。
怎么到了这个年纪,还有操不完心的呢?
“你预备什么时候回去?”她托着茶盏,浅浅呷了一口,不咸不淡地问。
徐诗敏垂眸,双手不断揉搓着袖口华丽的布料,闷不吭声。
知女莫若母。
见此情形,徐大太太哪有不明白的。
她这个女儿最是心气高,原先与慕淮安成婚时一波三折,虽说最终得了善果,但过程到底有些美中不足,叫人遗憾,更无法拿到明面上说。
谁不知道徐诗敏与慕淮安互定终身时,人家慕淮安名正顺的未婚妻可是虞四。
这话不提便罢了,一提难免会被人暗中嘲笑。
徐诗敏自认为与慕淮安的情分是旁人不能比的。
到底经历了风波,经历了挫折,总归是特别的。
她也没那么天真,觉得慕淮安自此就不会纳妾,像他们这样的人家,有个三妻四妾的只是寻常。
可她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快
才成婚几个月,一年都没到呢,她甚至都没能怀上孩子,慕淮安竟然就背着自己与另外一个女子互通情意。
那他们从前的情深意浓又算什么?
一场笑话吗?
她放弃了尊严甚至脸面,最后求来的,也不过是与寻常男人差不多的丈夫,既如此,当初又何必冒这样大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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