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能说出这番话,确实让虞声笙有些刮目相看。
她的指尖轻轻搁在桌案上,像是没有意识地轻轻瞧着,一下一下的节奏不急不缓,却听得对面的赵阅儿有些惶惶不安。
就在赵阅儿快要耐不住的时候,虞声笙开口了。
“赵姑娘可否知晓这些事情的关键?”
赵阅儿一阵错愕:“不是夫人您啊!!”
她恍然大悟。
虞声笙莞尔:“看样子赵姑娘也不是愚笨之人,一样很明白呢,这些事的关键不在你我,而是在真正关键之人的身上,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可不是万灵丹呀。”
赵阅儿飞快眨着眼睛。
这一次跟着一起来乾州的,只有将军府的夫妇二人。
反而让人忽略了背后真正的主事之人——黎阳夫人。
说穿了,今日一连串的矛盾,皆是乐安公与其他几房兄弟的利益之争,是他们趁着乐安公过世、趁着黎阳夫人接连失去丈夫、儿子后、欺负他们孤儿寡母的怨恨。
如今瞧着是一派太平,黎阳夫人也远远躲去了京城,好像剩下来的那些产业就成了无主之地,被赵家几房兄弟占为己有。
可事实并不是如此。
虞声笙出手的第一步,已经打得他们措手不及,手忙脚乱。
“赵姑娘,难为你今日跑一趟,既然你把话挑明了,我也不愿跟你兜圈子,这样好了,你帮忙带句话给令尊令堂,想要我这边收手,就将原先从黎阳夫人处偷来的田产尽数归还。”
她轻柔地笑着,声音却越发坚定,“不是还给我,而是要将一并田地重新划分,咱们去官府处过了明面,将这些归还给黎阳夫人以及辉哥儿桂姐儿。”
“你可听明白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赵阅儿面色发白地离去。
直到坐进马车,她才缓过一口气来。
凝枣见状,忍不住心有余悸:“这将军夫人果真好大的威慑,才说了几句话便这般她算准了咱们今日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