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露娘等在她房门外许久。
直到一个多时辰后,娟婆婆才姗姗来迟:“对不住了,我们奶奶今晨起来时就觉得头晕不舒服,原以为歇一会儿能起身的,没想到这会子还没起,叫奶奶您久候了。”
娟婆婆说话温婉客气,又见礼屈膝,看着很是礼数周全。
露娘能说什么,只能扯了扯嘴角表示了两句关心,最后拖着站得发麻的腿回了自己屋中。
当晚,闻图就宿在了露娘处。
府里还有不透风的墙。
何况阖府上下的奴仆都是虞声笙在管。
他们都是她的眼睛耳朵。
这消息很快传到了虞声笙处。
她坐在榻上,一只手托着一盏雪梨蜜羹,用小勺轻轻舀着送入口中:“我还当她真的贤良呢,这才第一天就这么耐不住了。”
“我听说,大奶奶那头确实病了的,早上还请了府医过去。”金瓜凑了一句。
“这跟她病不病的没什么相干。”虞声笙笑道,“你想啊,客人来拜访,你就算有事不能及时接待,难道满院子的丫鬟婆子都是死人么?请人进来坐下,上齐了茶果点心,这很难么?却叫人在门外阶下空等,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这也算礼数周到么?”
说着她自己都觉得离谱,摇摇头道,“嫁进来之前就知道是这么个光景,既然选择了点头,事后又何必这样纠结,她以为为难的是旁人,却不想真正为难的只有自己。”
芳妈妈笑了:“夫人明鉴,这话真是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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