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缓缓抬眼。
眼底尽是阴沉沉的怒气。
这愤怒已经压抑了太久,变得浓稠冰冷。
对上这双眼睛,瑞王都心头一颤。
这孩子像极了一头狼崽子,隐藏多时,终于在这一天初露獠牙。
“你说什么?她不是江姨娘又能是谁?”贺氏惊讶。
“她是我生身母亲的同胞姊妹,算起来是我的姨母,因一母同胞,又是双生的姊妹,所以她与江姨娘生得一模一样,真要刻意隐瞒,旁人根本不可能觉察出。”昀哥儿咬着牙。
“竟是双生姊妹?”贺氏忙去看瑞王,“王爷知道这事么?”
他面色铁青,唇线抿紧,一不发,像是第一次听到这说法,俨然气得不轻,更觉得匪夷所思。
见对方这个态度,贺氏嘴角划过一抹冷笑,不过一个转眼的功夫,这冷笑还倏然消失,只剩下惊讶过后的唏嘘。
“是不是搞错了?”她轻轻蹙眉,“怎会有这样稀奇离谱的事情”
“母亲,事关儿子的出身和生身母亲,儿子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去赌!儿子回府后,得父母百般照拂关爱,感激在心,定然会为了瑞王府的门楣荣耀贡献所有!可这个江姨娘不但冒充了我的生身母亲,更为了灭口,纵凶害我亲娘!”
昀哥儿看向瑞王,眼眶一点一点热了,泛着点点猩红。
“若不是娘亲那一日奋力保护,拼死没有说出我的下落,说不定我也没有今日能在爹爹膝下尽孝的福气了”
瑞王面色复杂。
可听到这一句,纵然铁石心肠,也忍不住心头发软。
江姨娘,江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