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就是宠她这个小辈,她都嫁做人妇、初为人母了,你还这样惯着她,一碟子鸽子蛋你也要留给她。”皇帝笑道,字里行间似乎在吃醋。
宁贵妃像是习惯了皇帝的语气,浑然不觉:“陛下,声笙是臣妾的亲侄女,臣妾如今没有自己的孩子,自然把她当成亲闺女一样疼,难道陛下连个孩子的醋也要吃吗?”
皇帝笑了:“朕说不过你,既然是你的亲侄女,那就等于也是朕的亲侄女,一碟鸽子蛋也太轻了些,来人,给威武将军府的菜色换成与贵妃一样的,再添上一壶千日酿。”
说罢,他目光柔软地注视着宁贵妃,“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
“陛下。”宁贵妃娇嗔,面上的笑容越发浓郁。
虞声笙:
自己能成为帝妃调情中的一环,虞声笙是万万没想到的。
谢恩过后,她又陪着宁贵妃说了一会儿话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很快,原先对她有些爱答不理的各路贵妇纷纷过来搭话敬酒,谈间满是好奇与讨好,大有结交之意。
虞声笙一一收了好意。
好像浑然不觉这些人态度变化的原由,笑得粉面桃花,格外畅意。
远处,皇帝的余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冷酷阴森,宛若毒蛇。
宫宴结束后,宁贵妃盛情邀请她去长乐宫小坐。
长乐宫中富丽堂皇,各种见都没见过的古玩摆件随意放置。
足有一面墙那样高的多宝阁上错落有致,玉器金器交相辉映,无声光耀。
整个宫殿里都被一样水红如霞的轻纱笼罩,虞声笙认出来,这是御贡珍品,唤作银鲛纱。
传说中,这宝贝汇集了东海鲛、人鱼身上的至宝,配上玉蚕的丝线织就而成,一匹之价,千金难抵。
便是威武将军府里,银鲛纱统共也就半匹。
拿来罩衣不够,用着做床幔又可惜,只能像供祖宗似的供在库房的宝匣中。
没想到今日在长乐宫中看见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