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说走就走,留下满地黑暗。
夜间,沈四九选择留在左骁卫大营,没去找苏有容。
去了,难免想要。
今晚再战,两颗腰子可就真要炸了。
锻炼!
从明天开始锻炼。
……
朝阳刚刚升起。
乌托力沙就被乌托力金的大嗓门吵醒。
“左大将,乾狗在东叔伯山脚掘开荡北河,军士们无处饮马了。”
“荡西河那边呢?”
乌托力沉声问道。
“也被乾狗掘了,掘堤位置在西五山脚,河水都流向荡县西荒原了。”
乌托力沙恨恨说道。
“掘开的河堤有多长?能不能修复?”
乌托力沙眸光深沉,眉头微皱。
从中北山到东伯山,不过八里多地,到西五山只有十里路,骑兵往返,消耗不了多少马力。
乾狗的目的显而易见,他们要在饮马路上伏击北莽骑兵。
修复河堤,让军士在山脚下饮马,自然是最佳应对办法。
“两边掘开的河堤都超过三里,我们没有挖掘工具,靠将士们双手捧泥土根本无法修复河堤。”
乌托力金无奈说道。
“派出八百斥候,仔细检查前往西五山和东伯山的道路。”
“是。”
“沿途的山上也要仔细检查,乾狗的爆炸性武器能炸塌山坡,掩埋大量骑兵。”
乌托力沙沉声补充道。
“是。”
乌托力金迅速组织好精锐斥候,分头检查两条饮马路的沿途各处。
荡县北门。
沈四九迈着霸王步,神清气爽地走在墙头上。
他身后,项余、张三众将,紧紧跟随。
“沈先生,莽狗检查得如此仔细,我们还能伏杀莽狗吗?”
张三远远看着散开在沿途的北莽斥候,脸上浮满担忧之色。
“乌托力沙的确很谨慎,怪不得能算计到叶帅和唐副帅。”
沈四九扭头看着项余,好奇问道,“左骁卫侥存活的五百重骑呢?怎么没看到他们露面?”
“三百七十六名伤兵在伤兵营治疗,其他的暂时回家休息,平复情绪去了。”
提到左右骁卫,项余的心绪不由得变得低落起来。
左右骁卫的覆灭,他是亲眼见证者。
那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屠杀!
血流成河的凄惨画面历历在目,绝望无助的哀嚎宛如昨日重现,清晰回响在他的耳边。
“沈先生,我们的伏杀计划还要继续吗?”
李四也忍不住问道。
李四也忍不住问道。
“水无定势,兵无常态,为将者一定要学会临场调整,要不要继续?怎么继续?鉴于乌托力沙的反应,你们怎么调整计划?你们自己商量决定。”
沈四九沉声说道,“现在,我们驻扎巴荡县,任何消息都能及时汇报给我,让我来做决定。”
“将来,我们打进茫茫草原,你们不知我的行踪,我也不知道你们的去向,你们怎么请示?只会靠请示打仗,你们干脆辞官,来给我当亲兵好了。”
“我需要的是既能完美执行军令,又能随机应变的将军,不是一群提线木偶,懂吗?”
何梨花,“——”
李红梅,“——”
朱小花,“——”
这家伙又在变着法子敲打我们!
我们真有那么差劲,只配给他当亲兵吗?
“项余。”
“到。”
“本都尉许你带一百精兵出城杀敌,你能迅速击溃西线的北莽斥候吗?”
沈四九正色问道。
“能,但人马都要披挂六层皮甲才行。”
项余不假思索道。
前晚的夜袭已经证明,乌托连弩无法穿透六层皮甲,给军士和战马造成重大伤害。
只要克制住乌托连弩的密集箭雨,区区四百莽兵,不足为惧。
“沈先生,这样会不会欲盖弥彰……”
“什么叫欲盖弥彰?你觉得,我们不截杀北莽斥候,乌托力沙就猜不到我们的计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