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笑笑,看了九光一眼,没说话。
食堂里案板上正在切着大头菜,地上挺干净,案板也干净,女人腰里扎的花围裙也挺干净。
李宏伟只扫了一眼,并没有多打量小茹。
小茹比静安丰满一点,娇俏一点,眼神不那么安分,她有啥比静安好的
李宏伟在食堂转了一圈,接过小茹递过来的一杯水:你就是那个差点把工人药死的厨子呀
小茹一惊,眼神跳了一下,没等说话,先向九光看去。
九光横了李宏伟一眼:李哥你咋说话呢她就是个做饭的,买菜是另一人的事儿。
李宏伟一双眼睛凌厉地扫了小茹一眼:带芽子的土豆能不能吃,这谁都知道,她不是做饭的吗这点事还不知道
九光看到李宏伟眼神不善,说话口气不太对,他有些不悦。
九光说:李哥,你今天干啥来了觉得你说话不对呢
李宏伟半开玩笑地说:咋地,这是你的人呢,我说一句都不行了,这么护着呢
九光不高兴:你说啥呢话不能乱说,人家是小姑娘,还没结婚呢,你别啥都说。
李宏伟说:有些小姑娘比结婚的妇女还彪悍,啥事都能干出来。
李宏伟话说到这里,已经很过分,不能再说了。
小茹满脸通红,低头切菜,也不敢看九光。
九光扯着李宏伟往食堂外面拽。
他不悦地说:你今天的目的是啥呀来调查我呀,还是来调查食堂啊
李宏伟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九光。
九光掏出打火机,给李宏伟的烟点上。
九光打量李宏伟:葛老板派你来的
李宏伟向九光脸上吐了一口烟圈:他能派动我我自己来的。
九光说:你来到底啥事
李宏伟说:给你送个瓦工,就这么简单。
九光有点不相信,戒备地看着李宏伟。
九光有点不相信,戒备地看着李宏伟。
李宏伟说:静安在厂子借钱呢,给你堵工人医药费的窟窿。这个做饭的你竟然还留着要是让静安知道她会怎么想还会帮你借钱吗
李宏伟说话声音不低,他刻意地让食堂里面的小茹听见。
果然,里面切菜的声音停下了。
李宏伟不用回头,也知道小茹在听着门口两人的说话。
九光半开玩笑地说:这是我工地上的事,就不用您老人家操心了。您要是有钱就帮我,没钱就别耽误我干活。
李宏伟抽了一口烟:你调查蔬菜供应商了吗这件事应该他们负责,医药费应该他们赔。
九光不懂:什么供应商
李宏伟说:就是卖给你们土豆的人,把他们找到,把医药费的收据给他们,让他们给你报销,这事儿打到哪儿都赢,何必让静安在厂子里借钱!
九光说:谢谢李哥,我马上去查查。
李宏伟办完了要办的事,准备离开。九光去送他。
李宏伟想了想,还是说:九光,咱俩年龄差不多,外面的事逢场作戏可以,别亏了家里的老婆孩子。
九光说:你放心吧李哥,我对静安和冬儿好着呢——
李宏伟骑着摩托走了之后,九光把老余带到三叔的面前。
九光说:一个朋友送来的,瓦工,干了几年。你试试工,行就留下,不行就让他走人。
九光转身想走,三叔紧走几步追上九光。
三叔回头瞟了老余一眼,老余没看三叔,默默地望着前面干活的工人。
老余穿着一身蓝色的衣服裤子,衣服旧了,洗得有些发白,脚上穿着一双刷得很干净的绿胶鞋。
三叔说:九光,工地上不收散工,这规矩都懂,你咋还带头破坏呢
九光有些无奈地说:朋友送的,我也不好驳他的面子,我看这人没事儿,用吧。
三叔说:你那朋友可靠吗别出啥事啊。
九光说:他还不至于害我。
九光心里有数,李宏伟就是为了静安,也不会对他下死手。
见三叔还是有些犹豫,九光就说:你要是确实不放心他,就试试工,挑个毛病,把他打发了——
三叔放心了:有你这句话,我就知道咋做了。
工地上历来不招散工。工地上一旦出事,都是大事,要命的事儿。
大多都是散工出事。
三叔走了之后,九光径直来到食堂。
一进食堂,看到小茹坐在椅子上,两只眼睛里含满了泪水。
九光说:哭啥呀也没人说啥。
小茹说:你那个朋友看我的时候,他眼神可毒了。
九光说:他就那样,说话阴阳怪气的,你不用管。对了,我想问你一件事,你们买土豆都在谁手里买的
小茹有些结巴:都是我姐买的,我也不知道。
九光有些生气,声音大了些:你们俩一起去买菜,你不知道
小茹的眼泪从眼眶里扑簌簌地滚下来。
小茹生气地说:你冲我吼啥呀都是我姐买的菜,我知道啥呀
九光说:让你姐明天来一趟。
小茹说:我不去告诉她,你自己去呗
九光恼怒地说:你不想干了不想干了就走
小茹哭着说:没想到,你这么狠心——
九光已经气冲冲地走出去,不知道听没听见小茹的话。
远处,老余站在架子上,拿着泥板子抹灰,但见他手到之处,砖头一块一块地码上了,脚边一个水泥点都没有落下。
三叔和老舅看着老余干活,三叔没说话,脸上紧绷着的肌肉松弛了。
老舅笑着说:咱们工地的瓦工要都是老余这样,那咱们的工期可就缩短了,省下老多成本。
三叔没说话,只是觉得这小子活儿这么好,怎么会到九光的工地上来挂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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