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急诊。
苏星糯被推进急诊室,她白皙大腿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伤口处血流如注,医生麻利地消毒清理伤口打麻药,准备好缝合线。
苏星糯额头处有磕伤,医生担心道,“通知家属了吗?等下还要做全面检查确认颅内没有内伤。”
护士看了一眼昏迷的苏星糯,手里拿着她的手机。
“我刚才和病人老公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刚才好不容易打通了……那个男人说,他没时间,要是死了,就通知他在哪个太平间,他会去认领……”
医生皱眉,缝合针扎入皮肉,“其他家人呢?”
护士连忙低头翻手机。
“我没有家人。”
苏星糯虚弱地开口。
她养父母一家,三年前就没了。
而她今天刚得到消息,她的亲生父母还在,她的父亲是港城首富,柳氏对外保守估计资产在千亿以上。
她今天出门是去认亲,没想到路上出了车祸。
苏星糯从护士手中拿过手机,点开通讯录最上方的“老公”,过了许久电话才接通。
苏星糯发白的嘴唇微颤,“老公,我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
那边谢然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你出门不看路的吗?都在医院了还给我打电话干嘛?”
苏星糯感受到医生和护士的目光,“腿受伤了,走不了路,等下还要做其他检查。”
“我在忙,你找你朋友过去下,我今天晚上加班,六点前回家把晚饭做好。”
“你没听到吗?我还要做检查。”
“六点前做不完检查的话,明天去医院接着做不就行了。”
“嘟……”
电话被挂断,苏星糯放下手机,看向护士,“能帮我拿一副拐杖吗?”
护士不忍,“我帮你借个轮椅吧。”
“不用了。”
苏星糯声音恢复平静。
护士还是找来轮椅,扶她坐上轮椅,小心翼翼问道,“苏小姐,你没别的家人了吗?”
苏星糯手放在轮椅轮子上转动,金属质感冰冷刺骨。
她的家人,三年前就没了。
她唇色泛了一丝血色,面色平静,“谢谢。”
苏星糯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很快一个身穿马术服的男人出现。
男人气喘吁吁,看到苏星糯腿上的伤口,整个人都不好了。
苏星糯:“陪我去做检查吧。”
男人推着她经过b超区,苏星糯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抬手让身后男人停下,退到拐角处。
谢然揽着一个女人从b超室出来,两人脸上带着幸福的笑。
谢然手放在她小腹上。
谢然手放在她小腹上。
“这一胎肯定是儿子,我妈知道了肯定高兴,清雅,你是我们谢家的大功臣。”
沈清雅的脸一红,委屈地说,“谢然哥哥,你不怪我三年前突然出国吧,我也是有苦衷的……”
谢然握紧沈清雅的手。
“清雅,我不怪你,这三年我一直在想你,我和苏星糯不过是逢场作戏,你再忍耐一下,我会和她离婚,你是沈家大小姐,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不到两米的拐角处,苏星糯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
三年前,苏星糯和养父母去度假村玩,度假村突然起火,她被谢然救了,养父母没抢救过来。
不久后,苏家破产,哥哥也跟着失踪。
那段日子是苏星糯人生最黑暗的日子,她想不开,是谢然半夜砸开她的门,把她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谢然向苏星糯单膝下跪求婚,说会一辈子对她好。
而现在,他转头向另一个女人承诺一个完整的家。
困扰她三年的疑惑终于解开,怪不得结婚后谢然和她分房睡,原来是心里藏着一个白月光,为白月光守身如玉。
苏星糯松开手,让身后的男人留下,她转动轮椅来到两人面前。
谢然看到苏星糯一怔,他让沈清雅先回避,被当场抓包,他还想狡辩。
“刚才那位是我以前高中时的同学,她老公没时间,就让我陪她来做产检。”
苏星糯笑了,盯着谢然的眼睛,指着自己,“你看我像傻子?”
“苏星糯,我们先回家,回去路上我给你解释。”谢然没有丝毫心虚。
结婚三年,苏星糯对他百依百顺,他说往东她不敢往西,就算是生气了,他随便哄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