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后,是自己的家园,是自己的妻儿老小,是自己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
若是连张凌川都死了,等待他们的只会是屠城、抢掠、奸淫、杀戮,所有的一切都会化为灰烬!
“不能让张将军一个人拼啊!我们应该都去帮他……”
不知是谁,在街巷中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呐喊,瞬间点燃了所有百姓心中的火焰。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农,握着磨得锋利的柴刀,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他怕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可看着城门下浴血厮杀的张凌川,老眼一红,猛地举起柴刀,嘶吼着冲向城门道:“杀蛮子……保护张将军……保护新州城……杀啊!!”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手里攥着一根削尖的木棍,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可看到一名蛮族士兵挥刀砍向老农,他眼睛一闭,嘶吼着扑了上去,将木棍狠狠刺入那蛮族士兵的后腰。
蛮族士兵吃痛转身,一刀砍在少年的手臂上,少年的手臂瞬间被斩断,鲜血喷涌。
可他没有惨叫,而是扑上去,一口狠狠咬在蛮族士兵的脖子上,死死咬住,直到咬断对方的喉管,才一同倒在血泊之中。
一名布衣妇人,原本抱着孩子躲在墙角,看到自己的丈夫被蛮族长枪刺穿胸膛。
她将孩子紧紧塞给身边的老妇,抓起地上的断刀,红着眼睛扑了上去。
即便被弯刀砍中肩膀,被长矛捅穿小腹,她依旧用手抓瞎了一名蛮族士兵的眼睛,用牙齿咬掉了对方的耳朵。
更多的百姓冲了上来。
他们没有精良的甲胄,没有锋利的兵器,只有柴刀、锄头、木棍、石块,甚至是自己的双手、牙齿。
他们一个个倒下,有人眼睛被弯刀刺瞎,鲜血直流,却依旧凭着声音扑向蛮族士兵;有人耳朵被砍掉,半边脑袋血肉模糊,却依旧挥着手中的武器;
有人手掌被斩断,就用另一只手死死抱住敌军的腿;有人胸口被捅穿,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咬断敌军的咽喉。
新州的百姓,用最原始、最血腥、最惨烈的方式,与凶残的蛮族士兵厮杀在一起。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街巷里、城墙上、城门下,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到处都是垂死的哀嚎。
老人、少年、妇人、农夫,前赴后继,没有一个人退缩。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填补着守军倒下后的空缺,用生命守护着这座岌岌可危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