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说说吧!!”
张凌川提起桌上的茶壶,随手就给韩良倒了杯茶,只见韩良却将写好的战报递给了张凌川道,“主上,这是战报,请你过目一下。”
张凌川接过战报,立即展开细细阅览,只见上面详细的写着,新州城原有守军八千,经此一役战死六千三百二十七人。
存活者仅一千六百余人,其中重伤者占了七成,能提刀再战的不足三百。
城中三十万百姓,因战火流离失所者高达一万多人,重伤八千多人,战死六千多人。
还有西城半数房屋被毁。张凌川看着纸上的一个个数字,却是心情非常的沉重,因为这不仅仅是一串串数字,而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是一个个破碎的家庭。
张凌川因此将战报缓缓攥紧垂着眼帘,过了良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沉闷的叹息。
站在下方的韩良则大气都不敢出,因为自从他跟随张凌川以来。还从未见过张凌川,如此凝重的模样,即便是当初殇门关被敌军围困,没粮,没援军。
张凌川都依旧谈笑风生,运筹帷幄,可此刻面对新州城的满目疮痍,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终究是露出了藏在铠甲下的疲惫。
“韩秀才,伤亡……比我预想中要惨重……啊!!”
张凌川过了许久终于开口,反观韩良却躬身道:“主上,敌军此番来势汹汹,兵力是我军数十倍,因此新州城能守住,已是奇迹。”
“当然这其中主要是庞云将军他们拼死守城,甚至战至到最后一人,也没有一个人退……”
韩良提到庞云,张凌川眸中的悲痛又浓了几分,毕竟庞云可是战死在了他的眼前,因此过了稍许之后张凌川才开口道,“韩秀才,那个庞云的抚恤,必须是最高规格。”
“你安排一下便赏银千两,良田百亩,庞家老小,由我们终身供养,追封庞云为忠勇将军,立祠供奉,让新州的百姓,让后世的子孙,永远记住他的名字。”
韩良心中一凛,连忙应道:“是,属下即刻去办!”
张凌川却看着韩良道,“等等……除此之外。还要注意一下救治伤员的药材,必须要派人前往周边的药铺,无论付出多少银两,尽数收购。”
“若有囤积居奇者,不必留情,直接抄家充公。伤兵安置在城西的军营,派专人照料,但凡有一丝生机,绝不能放弃。”
“我,知道……我会注意这事的……”
韩良应了一句,只见张凌川再次开口道,“还有城西百姓,流离失所的一万余人,尽数安置在城东未毁的民居里,并且腾出军中储备的粮食,按人头分发,老弱妇孺优先,不得让一人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