挛曼雷闻攥紧拳头,猛地回头怒吼道,“本皇子率领十万铁骑,竟然败在张凌川那个竖子手里,并且还丢了幽州和涿州,如今连莫州都要守不住了……草!!”
蛮族众将纷纷低头,不敢语。新州一战的惨状,是他们心中永远的梦魇。
张凌川麾下将士的悍勇,超出了他们的认知,那不是战争,而是单方面的屠杀。十万蛮族铁骑,能活着退回莫州的,不足三万,且个个带伤,士气全无。
这时却有一位白发老将上前叩首道:“可大皇子事到如今。咱们唯有投降一条路可走了,因为蒙田今天可是在城下有,只要我们开城投降,可饶士卒性命,为了城中三万儿郎,为了族中老幼,大皇子咱们还是投降吧!”
“投降?”
挛曼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狂笑,笑声凄厉,充满了不甘与愤怒道,“我挛曼雷乃蛮族大皇子,纵横北疆几十年,从未向任何人低头。你让我向蒙田他们投降,除非我死!”
“可大皇子,城中士卒早已无心恋战,今日午后,已有数十名士卒偷偷绾下城墙,投奔敌军了!”
“再这样下去,不用敌军攻城,城中便会自行溃散了,”老将声泪俱下,额头重重磕在城砖上,鲜血直流。
挛曼雷看着麾下将领的悲戚模样,看着城墙上士卒们麻木绝望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傲气,也渐渐被现实击碎。
他何尝不知,莫州城已经守不住了。
粮草耗尽,士气全无,外无援军,内无斗志,这座孤城,撑不过三日。
可他骄傲了一辈子,如何能接受投降的屈辱?
张凌川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浮现,那个男人,以少胜多,毁了他的霸业,让他从蛮族的骄傲,变成了丧家之犬。
这份仇恨,如同毒藤,死死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夜不能寐。
“张凌川,张凌川……”
挛曼雷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布满血丝道,“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挛曼雷这句咆哮落下,立即厉声下令道:“传我命令,城中所有剩余士卒,尽数集结于南门。”
“今夜三更,趁夜突围,就算是死,也要冲出一条血路,回归蛮族草原!”
蛮族众将大惊失色,纷纷跪地阻拦道:“大皇子,不可……不可啊!!”
“城外敌军防备森严,日夜值守,突围无异于以卵击石,三万儿郎,会尽数死在突围路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