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惟深:“你从哪看出我被家暴了?”
纪从谦老脸有些涨红,不忍直视般目光移了移,颤抖着手指向他锁骨位置,“…你有没有抹药?那里皮肤很薄,受了伤不如别的地方好得快。”
纪惟深:“……”
他脑子转得快,马上想到应该是刚才吃完饭捡筷子的时候被不小心看到了。
他感觉无语又无奈。
这要怎么说?
当然不能道出实情,说他妻子只是因为太投入太带劲、控制不住有些过分得疼爱了他。
这不过是夫妻床第间的情趣,自己也曾经有过。
纪惟深只能说:“不是你想得那样,我们过得很好。”
之后便单方面结束了这个没有意义神经兮兮的对话,等也不等转动轮椅离开。
纪从谦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僵在原地平复好半晌才走出去。
回到正屋,心不在焉地跟大家唠会儿嗑,在要散场时主动提出要送他们三口回去。
纪惟深还没来及说话,喝了二两白酒的纪茂林便笑哈哈替他答应:“好好好,哎呀,现在越来越有当爹的样了!”
“不错,不错!再接再厉嗷~”
“……”
宋知窈当然还是选择带着儿子和坐轮椅的孤狼回家去了。
她从大年那得知,好面子的他姐夫根本什么事都不让他照顾帮忙,还盯着自己照片一个人看好半天,难免顶不住,心软心疼了。
抵达家楼下,纪从谦帮忙从后备箱拿出轮椅,打开在地上,宋知窈刚想道谢,便见他从兜里掏出钱包,一下把里面的钱全抽了出来,递上,“知窈,拿着。”
纪惟深太阳穴突突跳,撑着身子挪上轮椅,声音冷然:“不要,收回去。”
宋知窈也愣了愣,“…对啊爸,这不封年不过节的,您给我们这么多钱干什么?”
“我们不缺钱啊!您快收―”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纪惟深有些失态地提高音量,宋知窈听得更是惊到了。
她觉得不大对劲,“…爸,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您直说。”
徐静初跟着下车,对着纪从谦的侧脸看了看后道:“收着吧,知窈。你在家既要照顾惟深又要照顾孩子,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做,你爸就是觉得你太辛苦了。”
“他这个人一向不大擅长表达,所以就只能想到这种简单直接的方式了。”
宋知窈这才松了心,“可我们真挺富裕的,妈。您看,惟深手术营养费什么的都是单位出的,他有工资,我这又发了稿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