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怎么没直接摔冰窟窿里冻死呢?!要不…要不就彻底成个植物人也行啊!”
夜里十一点,宋知窈顶着双红通通的核桃眼,已经连哭带骂持续将近一小时,嗓子都哑得不像话。
先是和儿子抱着娘俩一起掉眼泪,最后纪佑是生生耗没了精神哭睡着的,然而宋知窈却觉得整颗心都像在被油煎火烧,了无困意。
于是纪惟深抱着儿子送回屋,又折返,同样是冷沉着脸,心中恨意深浓。
宋知窈想起脑海中那一幕幕,说着话牙关都打哆嗦。
在这件事上,纪惟深绝对不会劝她放下忘记,于是很有力地紧紧握住她的手,不是安抚,而是代表着同样的心情,默然的鼓励她继续骂下去。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事?…怎么会有这种人?”宋知窈愤慨又无奈。
纪惟深沉默良久,在她终于顶不住嗓子不舒服喝口水的工夫才开口:“我们现在能做的,一是,让他在监狱里过得越难受越好,二是尽力把他在松江的路堵死。”
后者显然指得是陈宏出狱以后。
宋知窈激动点头:“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绝对不能让他过出半点舒坦来!”
“……”
接着两个人又聊了很长时间,直到凌晨。
宋知窈倒在纪惟深肩膀睡着了。他从暖壶倒了热水,拧毛巾给她细细擦了脸,将她打横抱起在轮椅,缓慢而沉稳地转着轱辘,回到主卧去。
才上了床,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又亲亲儿子红红的眼眶,纪佑便从梦中忽然惊醒。
他黑曜石般的眼睛猝然瞪大,好似是从噩梦中惊醒的,愣了片刻,第一个反应是低头看怀里,当看到蟹青色的毛衣和浅灰色毛线背包还好好的被自己抱着,小小的身躯才逐渐松弛。
纪惟深一摸他额头,都出汗了,“爸爸给你擦擦?”
纪佑忙道:“不要,爸爸不要动了。爸爸…掐我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