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宋知窈就带他出门去溜溜,顺便买点菜。
独自留在家中的纪惟深则去次卧给纪茂林去了通电话。
先问问早饭吃的什么,又说了纪佑学他太爷爷说上火了再去火的事,纪茂林一一回应,之后片刻无人说话的间隙忽然道:“到底有什么事,直说吧。”
“要没别的事,怎么非得等他们娘俩出去才打电话?不得让佑佑也跟我唠几句?”纪茂林笑笑。
纪惟深顿了顿:“上次那个陈宏您还记得吗?”
纪茂林:“啊,然后呢?”
纪惟深:“我想来想去还是气不过,想做点不光彩的事。”
纪茂林嗤道:“用得什么词儿啊,不合适嗷,他也得是个光彩的人呐?他他娘的就是个癞蛤蟆,咬不得人膈应人的主儿,没什么事就乐意张那大蛤蟆嘴呱呱人。”
“你觉得你爷爷我,能轻易放过这种呱呱我大孙我大孙媳妇的人么?”
“我还用得着等你和我说?那我不是这辈子都白活了?”
松江郊外三号监狱,午饭前半个小时是自由活动时间。
虽然也就是在所谓的“操场”上做做运动,活动活动手脚,但对每天早晨五点半起、晚上九点睡的监狱生活来说,已经算是一天当中弥足珍贵的“自由”。
大多拉帮结派的,这一堆那一堆的凑在一起。
人最多的那一堆里,有个脑袋上带个大刀疤的老大哥,黝黑的肤色,狗熊一样雄厚的身板。
他是前天才进来的,继上一位离去的“老大”之后,靠自己嘎嘎硬的实力在两天中当上了新的“老大”,外号简单易懂,人称黑熊哥。
黑熊哥十分霸气地从兜里掏出来一整盒全新的烟,周围或老或少的小弟当即跟见了骨头的狗似的开始咽唾沫流口水,又是捏腰又是捶腿,一个比一个更谄媚地恳求:“黑熊哥!赏我一根吧!笑的今晚上给您打洗脚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