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瞅瞅人家柴团长,结婚才几个月,白成那样了。你再瞅瞅你,黑得跟煤球似的。”
“俺黑?俺黑是天生的,娘胎里带的!俺爹,俺哥,俺小子都黑!”
“你就不想白?”
“白了有啥用?俺又不嫁人!”
“你不嫁人,我还想嫁人呢!你看看你那样,我都不好意思带你出门!”
“……你什么时候带俺出过门?”
“那是以前!你要是白了,我天天带你出门!”
“……你骗人,俺不信!”
一群糙老爷们心里疯狂吐槽:
人家柴团长,那是养白的吗?那是自家小媳妇儿宠出来的!
啥是秘方?秘密,不会告诉你的才是秘方!
问个屁!
真要是问了,怕是那黑团长的大脚丫子,就要踢自己屁股上了。
秘方嘛,多的是。
吃完晚饭,桌上的碗筷还没来得及收拾,胡柒就把记事本递给叶大舅:“大舅,照着这个帮我备着。山上能采的咱们就采,采不着的您给想想辙。”
本子厚厚一沓,翻开一看,密密麻麻的,有一半全是药方。
叶大舅耐着性子一页一页翻过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好家伙,这……咋都是外伤药?
“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他翻完合上,抬起头一脸郑重,眼神里满是笃定。
都是些常见的药材,顶多往山上多跑几趟,漫山遍野的山货,用不了几天,准能弄齐活。
个别没有的,家里地窖里还压着点儿家底儿,也不用愁。
饭桌另一旁,柴爹愁眉苦脸地咽下最后一口饭,慢悠悠站起身,假模假式地收拾碗筷。
心里却在盘算:今晚又要去听训了,哎……这苦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胡柒一眼看穿他那点小心思,笑着张口:“爹,明天你要是不忙,帮我在后院墙角垒个土窖呗?”
柴爹一听,立马来了精神,仇龙泉跑没影:“行嘞!小事儿!你要多大的?有啥要求?待会儿你跟爹细说说,保证给你垒的结结实实!”
叶老爷子瞥了他一眼,知道这是想借此“逃课”――
躲开晚上的训,少上一节是一节,能躲一时是一时。
每当胡柒开口,老太太先接过话头,慢悠悠开口:“七七,不是会画图纸嘛,你画好了,明天交给你爹,让他抽空在家里给弄好,省得他满山跑,忘了正事儿。”
这话一落,柴爹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嘴角也耷拉下来,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不是不让他去,是让他“抽空”去。
白天垒窖,晚上听课,两不耽误。
柴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闷闷地“嗯”了一声,继续收拾碗筷。
叶娘在旁边憋着笑,假装没看见。
叶舅妈低头擦桌子,嘴角抽了抽。
杜老太太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茶叶,抬眼扫了柴爹一下。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逃不掉的。
次日,雨过天晴。
窗外的空气被雨水洗得清透,泥土混着青草香飘进屋里。
山上的菇子吸饱了水,一个个冒出头来,一丛一丛的,挤在松树根底下,胖乎乎的。
野菜长得更加茂盛,水灵灵的,叶子绿得发亮,掐一把都能掐出水来,看着就喜人。
胡柒把土窖的图纸交给柴爹――
画得倒是仔细,尺寸、形状、用料、步骤,标得清清楚楚。
柴爹接过去看了看,点点头:“行,爹抽空给你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