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吸,面包香连吸了半月。
叶舅妈做糕点的手艺不差,还是嫁来叶家后,跟杜老太太学的。
老太太当年在王府里,什么糕点没见过,会做的也不少。
而胡柒做的面包,松软香甜,入口一抿就化,半点不费牙口。
可把家里的几个老古董给香迷糊了。
叶家家底不薄,柴爹暗地里又是黑市背后的倒爷之一,什么吃食都能搞到。
可这年头,面包样式也就那几样,哪比得胡柒的花样多?
后世的蛋挞,肉松面包,糯米糍,铜锣烧……
换着花样来,天天吃,也吃不够。
这一天天的,风光是胡柒,颓废是柴爹。
雷打不动的“每日一训”,跟念经似的,磨得他心尖发颤。
“天天训,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呜呜呜……”
今日中午吃完饭,又故技重施。
趴在叶娘腿上耍无赖,压低嗓子干嚎:“我这老脸天天被爹按在地上摩擦……呜呜呜,哪还有一点为人父的尊严,哼哼……”
叶娘正剥花生,被他压得动弹不得,推了他一把:“起来,沉死了。”
柴爹不起来,把脸埋在她腿上,闷声闷气地哼哼:“我不起……我起不来了……我被训得腿软……”
叶娘叹了口气,手里的花生继续剥。
柴爹哼唧了一会儿,见叶娘不理他,又换了个姿势,仰面躺着,眼睛往上翻,盯着房梁:“青蒿,你说,爹他什么时候能放过我?”
叶娘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嚼:“等你改好了。”
柴爹一骨碌坐起来:“我改了啊!我最近都没骂大黑了!我都没给他打电话!”
叶娘瞥他一眼:“那是因为大黑没给你打电话。”
柴爹张了张嘴,又躺回去。
一听训就神游天外,跟个木桩子似的,傻杵在那不动,谁家老丈人哪能忍?
叶老爷子直接升级“课程”,不仅要听教诲,还得讲“小作文”。
总结完“听后感”,才能回屋歇息。
每次听完课,坐在那儿憋半天,憋出一通胡乱语,最后结尾三句话:
“我错了!”
“我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