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合。
何大强把剩余的水系法力和木系灵力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层厚实的灵力敷膜。
他把这层敷膜贴在了伤口表面。
灵力敷膜一接触伤口,蛟体本身的自愈机制瞬间就像是被人按下了重启键。
那些之前因为火系残留阻碍而停滞的新生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疯狂修复。
暗金色的鳞片从伤口边缘往中间飞速生长。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给它缝针。
何大强看着这一幕,心里踏实了。
伤口已经能自愈了。
剩下的只是需要时间。
估计十天半个月就能完全愈合。
他收回法力,后退了两步。
丹田里的法力少了将近三成。
换了其他修仙者,一次性消耗三成法力可能得躺两三天才能恢复。
但何大强有灵珠加持,加上太岁精华打底,最多一个晚上就能回满。
蛟的身体在何大强后退的那一刻猛地动了一下。
不是攻击。
而是那条粗壮的蛟尾从身侧缓缓展开。
然后轻轻地、极其小心翼翼地卷住了何大强的腰。
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准。
既不会让何大强感到任何不适,又恰好让他稳稳地浮在原地。
就像一只大狗用爪子轻轻搭住主人的手臂,不想让他走。
何大强低下头,看着缠在自己腰上的那截蛟尾。
何大强低下头,看着缠在自己腰上的那截蛟尾。
暗金色的鳞片在灵光中闪闪发亮。
他哭笑不得。
得。
又收了一只。
“放心,我不走。”何大强拍了拍蛟尾上的鳞甲,“但你得先让我上去一趟。上面还有两个傻大个在替我看门呢,久了不回去,它们能把坝头扒了。”
“你乖乖在这儿养伤。过几天我给你带好东西下来。保准你吃了以后精神百倍。”
蛟的竖瞳眨了眨。
蛟尾缓缓松开。
何大强在水里翻了个身,一脚蹬在石窟壁上,整个人如同一枚鱼雷般向上方射去。
在他身后。
那条蛟缓缓地把自己重新盘成一团。
巨大的蛟首枕回了自己的尾巴上。
但这一次。
那双暗金竖瞳是彻底闭上的。
不是半睡半醒。
而是安安心心地、踏踏实实地,睡着了。
几百年来的第一次。
它不用再一边忍着剧痛一边警惕地睁着眼睛了。
因为上面。
有个人在替它看着。
……
何大强从水面破出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冬天日短。
他从下午一直在水底待到了快天黑。
坝头上,大黄和小黑一左一右守得跟两尊门神似的。
大黄的虎须上挂着一层薄薄的霜,但它一动不动。
小黑倒是没那么矜持,看到何大强露出水面的一瞬间,它嗷嗷叫着就往坝沿上窜,差点一头栽进水里。
何大强翻上了坝头。
身上的灰色秋衣虽然在真元护罩之下没有沾水,但在水底待了好几个小时,还是有些发潮。
冬天的山风一吹,凉飕飕的。
他穿上军大衣,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手掌。
“走,回家吃饭。”
大黄噌的一声站起来。
要多帅有多帅。
小黑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偶尔还扭头回去看一眼水库。
那眼神明摆着在说:那玩意儿真的不咬人?
回到家的时候。
张雪兰已经做好了晚饭。
灶台上冒着热气。白花花的大米饭、一碟酸辣土豆丝、一碗油渣炒白菜、一钵用灵气蔬菜熬的清汤。
简单,但被灵气蔬菜的加持搞得香气四溢。
“你今天去哪了?一下午不见人。”
张雪兰端着碗坐下来,目光在何大强脸上转了一圈。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今天干了一件大事。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今天干了一件大事。
但她不问。
能说的他会说。不能说的,问了也白问。
“后山转了转,看了看水库的管道。”
何大强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塞进嘴里。
嚼了两口,眼睛亮了。
“这土豆丝比昨天的好吃。”
张雪兰白了他一眼:“那当然,这是用暖房新出的灵气土豆丝做的。秀秀下午刚挖出来的,个头比咱小腿还粗。”
何大强嗯了一声,低头扒饭。
心里在想蛟的事。
伤是治了,火系残留也清了。
但要想让这条蛟彻底恢复元气,光靠它自愈还不够。
它需要一种东西来加速修复。
灵丹。
而且是专门针对水系灵兽内伤的灵丹。
何大强脑子里翻了一遍何氏传承里的丹方。
有一个。
“碧灵散”。
主要配方是:磷光苔、碧水晶核、千年水草根须再加上一份蛟血引子。
磷光苔他今天在暗河通道里已经看到了,随手就能采。
碧水晶核就是老五那条百年灵鳖肚子里的东西,跟它商量一下应该能借到。
千年水草根须……水库底下那些被灵气养了几百年的水草够不够格,得再看看。
蛟血引子就更简单了,刚才治伤的时候沾了一手。
何大强闷声不响地把饭扒完。
把碗一搁。
“雪兰,今晚我去暖房待一宿。有点东西要弄。”
张雪兰太了解他了。
一说去暖房待一宿,那就是要搞他那些神秘巴巴的东西了。
她不问。
“行,我给你灌个暖水壶带过去。山上冷。”
何大强笑了笑:“不用,我不冷。”
他站起来看了看窗外。
天已经全黑了。
月亮从云缝里露出半张脸来。
冬天的月光冷冷清清地洒在荷花村的屋顶上。
远处水库方向,平静无波。
那条蛟在地底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上面有人在替它看着。
何大强知道,从今天开始。
荷花村的底牌,又多了一张。
而且是一张谁都想不到的王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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