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这次我是带着刺杀周邦军方高层的任务过来的呢?”
随着阮文山的话音落下,小房间里的空气像被猛地抽走了。
陈国泰的手悬在门把上方,手指僵住了,指关节保持着弯曲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转过头来,脖子上粗壮的肌肉拧成一道一道的褶子,那张被海风和烈日磨得粗糙无比的脸上,先是震惊,然后是怀疑,最后是一种极其凝重的、像石头一样压下来的沉默。
“你说什么?”陈国泰的手从门把上放下来,转过身,身体重新完全转向阮文山。
“刺杀?刺杀谁?”他的声音放得很低,低到被应急灯的电流声几乎盖过去,但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嘉文从地上站了起来,动作不快,但站起来之后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阮文山。
黎文俊盘腿坐在应急灯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手腕上那圈发黑的红绳,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
范一摘下老花镜,用衬衫下摆慢慢擦着镜片,低头的时候,镜片后面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阮文山等他们每个人都把这个消息消化了几秒,然后才把船形帽搁在弹药箱上,自己也在弹药箱另一侧坐了下来。
相比刚才,这次他坐下之后,视线刚好跟站着的陈国泰齐平,不远不近,不仰视也不俯视。
“总局接到重要消息,一位周邦的高级将领昨天刚刚抵达凭祥!”阮文山的声音不高,但咬字极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刀鞘里拔出来的。
闻,陈国泰的身体晃了一下,只有极轻微的一晃,但阮文山看见了。
“具体信息我们尚不清楚,只打听到名字叫陆冲,是周邦中州战区内权位极高的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