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后是补给车,车斗里摞着弹药箱和野战口粮,篷布被海风吹得鼓鼓囊囊。
营区外面是一条通往海防主城区的土路,路两边是成片的牡蛎养殖塘,咸水在午后的日照下泛着白晃晃的反光。
塘埂上搭着几间歪歪斜斜的木棚,几个正在晒网的渔民停下了手里的活,赤脚站在泥埂上,呆呆地看着车队从面前驶过。
“这又是做啥子?”一个老渔民把手里的梭子搁在膝头,眯着眼睛数过去的车辆。
他已经在这片养殖塘边住了大半辈子,越军走了,周邦军来了,他都见过,上次见这个阵仗,还是前不久周邦军队进城。
“不晓得。”旁边一个年轻的伙计把遮阳的斗笠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张被盐雾腌得粗糙的脸:“是不是有海兽潮?”
“不像,打海兽潮都是往堤坝上走,这些车全往城里开。”
...
与此同时,合成二营的营区大门也开了。
二营驻扎在老市场以南的一片改建厂房里,原本是海防最大的冷冻水产品仓储区,营门外面就是聚集地的主干道。
那条从船闸门笔直往北、贯穿整个棚户区、经过老市场和法式教堂、最后通到港区的路。
最早发现不对劲的是棚户区巷口摆咸鱼摊的一个中年女人。
她正在把晒干的鱿鱼一条一条码在芭蕉叶上,忽然感觉到脚下的泥地在微微发颤。
她抬起头,看见主干道尽头扬起一片灰白色的烟尘,烟尘下面是一排正在向她这个方向移动的军车。
当先是一辆喷涂着星空迷彩的猛士3装甲突击车,车顶上那挺大口径机枪的枪管在午后的阳光下晃了一下,晃得她眯起了眼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