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红梅抬头只看见顾清如拿着行李的背影消失在连接处。
"又是餐车又是换座位,真是资本家小姐做派!"
周红梅小声嘟囔着,。欢天喜地地摊开手脚,一个人占了两个位置。
旁边站着的小知青怯生生地问:"同志,我能坐过去吗?"
周红梅把包袱往空位上一摔,"没看见这儿放着东西吗?"
列车刚启动,王建军又折返回来,身后跟着个足有一米八五的彪形大汉。
那人脸色发青,额头上全是冷汗:"同志...我实在晕得厉害...能不能换个靠窗位置..."
"就这儿吧。"王建军指了指顾清如原来的座位。
周红梅还没反应过来,大汉已经一屁股坐下。
他浑身散发着浓重的呕吐味,刚坐下就"呕"地一声干呕。
周红梅吓得赶紧往旁边缩,可两边都有人往哪里缩呢?
"对、对不住..."大汉又打了个嗝,带着葱蒜味的浊气直喷在周红梅脸上,"我...我尽量往窗外吐..."
周红梅的脸都绿了。
“哐当、哐当……”
绿皮火车继续前行。
硬卧车厢的灯早已熄灭,顾清如侧身躺在狭窄的上铺,闭上眼后,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虽然身下床板硬的像石头,但至少能伸直腿,不用和好几个人挤在一个小空间里。
让顾清如欣慰的是,这里的厕所也比硬座的要好很多。
排队人少,没有刺鼻异味和遍地异物。
应该是王建军特别关照过,硬卧的乘务员在熄灯后,还过来悄悄塞给她一杯热麦乳精。
顾清如半躺在上铺,小口喝着香甜的麦乳精,甜香驱散了车厢里的煤烟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