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这些,顾清如将纸条放在一边,这个要等连队内部审批后才能送到营部去。
送上去,也不指望能批多少药下来。
顾清如想到昨日李连长提到的夏日防暑工作,几种防暑草药――藿香、薄荷、金银花,这些她空间里都有不少,但轻易拿出来太多难免惹人怀疑。
于是,顾清如在办工桌上留了张字条:"外出采药,急事请至后山寻"。
纸条上还压上了听诊器,防止被风吹走。
离开卫生室后,她背上药筐沿着踩出来的羊肠小道往后山走。
山脚下稀稀拉拉长着些耐旱的灌木,她蹲下身,用药锄轻轻拨开一丛沙蒿,可惜没有发现。
又朝山里走去,但顾清如一路计算着时间,她不敢走的太深。
走到一处干涸的河床旁,突然发现几从茎秆泛紫的植物在砾石间摇曳。
她上前掐碎一片卵形叶,清凉气息瞬间裹住指尖。
"野薄荷!"她轻呼,这里的薄荷比江南品种叶片更窄,但香气更烈,药效也更强,最适合作防暑茶。
采集完野薄荷,顾清如在河床四周又仔细寻觅,还真让她发现了一些。
担心有人找她,没有过多停留,她背着筐急匆匆朝卫生室走去。
戈壁滩的太阳升得很快,才一个时辰不到,后背的衣裳就已经被汗浸透了。
顾清如刚踏进卫生室的门槛,就听见徐惠尖利的声:
"你不在卫生室坐诊,四处跑什么?不是说了不让你去采艾草了!"
徐惠正扶着面色苍白的女知青刘芳芳,见她进来,一双吊梢眼瞪得更大了。
刘芳芳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身子摇摇欲坠。
顾清如快步上前,汗来不及擦,药筐都来不及放下,直接蹲在刘芳芳面前。
她伸手探向对方的额头,触手滚烫,又轻轻掰开眼皮看了看――瞳孔有些涣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