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卫国脸色一僵――他其实也不知道“五家村”到底干了啥,
他只知道午休思想学习时间都是批判五家村黑帮……
下午三点到六点,同志们继续抢收。
太阳像一顶烧红的铁锅倒扣在麦田上,空气烫得人喘不过气。
这时候是太阳最毒辣的时候,也是人最容易疲乏的时候。
“同志们!师部刚通知――”马卫国举着铁皮喇叭喊,“今日收割第一名的连队,奖励一斤红糖!第二名半斤白糖!”
人群“轰”地炸了。
田明丽赶紧低头割了起来。她的辫子早就被汗水浸透,镰刀柄在她手里不住地打滑――汗出得太凶。
麦田里蒸腾起的热气扭曲了视线,不少知青开始出现中暑甚至虚脱现象。
顾清如跪在田埂检查王建军时,发现他的手腕滚烫,脉搏快得像要跳出皮肤,瞳孔微微扩散――这是典型的热射病前兆。
热射病是中暑最严重的一种情况,人的身体彻底被高温"煮"坏了。
“快抬到树荫下!把他的衣服浇透水!”
"出现晕眩的知青们必须立即停止劳动!"顾清如抬头对围观的知青们喊道,
"到急救点用湿毛巾冷敷,喝点盐开水休息一下。"
"怎么回事?为什么停工?"马卫国骑着自行车冲过来,草帽下的脸涨得通红,
"不知道现在是'抢收'的关键时刻吗――?!"
顾清如没有起身,继续用湿毛巾给王建军擦汗:
"马指导员,两名中暑,一例镰刀割伤感染,还有七个轻度中暑。
同志们的他们身体受不住了,休息一会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