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扫过毡房,突然停在火塘上的铜壶上――本该乌黑的壶身竟亮得刺眼。
"这壶..."顾清如抚过铜壶内壁,本该乌黑的表面竟像新铸般锃亮,手指沾上一层蓝绿色粉末。
毡房里,一个小女孩脏兮兮的小手指着边上的铁皮罐子,"姐姐从新渠打的水!"
顾清如低头去检查铁皮罐子的水,捞出来一点在鼻尖嗅了嗅,有细微的酸味,但是不明显。
这水,和后山的废水差不多。
她突然明白了――小女孩是喝了有污染的废水,是铜中毒。
"等等!"她拦住阿布都要倒掉的验毒水,重新倒入新鲜马奶。
这一次,奶液竟渐渐变成蓝绿色。
"这是中了铜毒!"
阿布都沉默片刻,从马皮药囊里掏出一包绿色草药:"煮水喝,能解毒。"
顾清如没有拒绝。
她接过这个草药检查,发现正是阿布都交给她认识的草药,阿魏草。
孩子的母亲双手接过草药,重新打来了水,煎成浓汁,喂给孩子。
之后又让孩子喝下大量马奶――蛋白质能结合铜毒。
女孩服下马奶后,吐出了一大滩蓝绿色的液体。
顾清如取出针灸包,在小女孩的合谷、足三里等穴位施针,帮助排毒。
银针在火光下微微颤动,半个小时候,热依汗终于不再发抖,嘴唇的紫色也褪去了一些。
顾清如从药箱取出一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黄连和甘草,她将草药递给老阿帕:
"这几样药材煮水喝三天,也能解毒。"
老阿帕松了一口气,上前双手接过,忠心道谢,立刻转身去重新拿水煮药。
毡房内围观的牧民们低声议论着,有人双手合十,有人抚胸行礼,眼中满是感激。
"这水..."顾清如指着铁皮罐子,声音发紧,"以后绝不能再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