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顾清如一直不说,一定有她的理由。
他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掩饰了眼中的复杂情绪。
张建军医生在处方签上刷刷写着医嘱,
"你住一号病房,挂瓶葡萄糖巩固一下。明天检查没有问题就可以出院。"
顾清如接过单子去拿药办住院手续。
当顾清如端着药盘推开病房门时,正好撞见周丽俯身在宋毅病床前。
她的手指正"不经意"地擦过宋毅握杯的指节,另一只手作势要整理本就不乱的被褥。
"周同志,"宋毅突然抽回手,搪瓷缸里的水晃出几滴,
"我伤的是手臂,不是手。"
他声音冷硬,目光越过周丽肩头,正对上站在门口的顾清如。
周丽讪讪直起身,却仍不死心地往床头凑:
"宋连长别见外嘛,照顾伤员是我应该做的――"
顾清如站在门口顿了顿,从行李里取出自己和宋毅的搪瓷缸:
"我去食堂打饭。"
说完转身就走了。
这下正中周丽下怀,她可算逮着机会了,还要凑近宋毅说话时,
保卫科小王却拎着个网兜推门走了进来。
网眼里露出四个青皮梨子:"张医生送来的......"
之后,小王一直在病房里给梨子削皮,周丽见没逮着单独相处的机会,心里气得很。
顾清如走到团部食堂,给自己打了一份饭。
宋毅的是医生特批的病号饭,她将批条从窗口递了过去,
“同志,麻烦一份病号饭。”
大师傅接过批条,说,
“饭盒放在窗口,面煮好了给你装。”
“好,谢谢。”
顾清如端着搪瓷缸,找了个位置,自己埋头吃了起来,准备吃完再给宋毅带回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