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除了宿舍里的人,她突然想起了一条线索――
那天去广播室,她曾经和顾清如擦肩而过,
顾清如手里拿着一叠纸,神色平静地从广播室出来,对她点了点头。
当时她没多想,可现在回想起来……
“顾清如下午来过广播站。”
夏时靖的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那篇惹祸的通讯稿,那个被涂改的"寨"字,一下子全都串起来了!
刘芳芳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顾清如……”
她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终于找到“凶手”了。
她想起平反大会那天,阳光刺眼,顾清如站在人群前面,宋毅就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是公事公办的审视,而是一种她刘芳芳从未得到过的专注。
当时刘芳芳就站在人群里,她的指甲陷入手掌。
她知道顾清如很优秀,不仅医术,人也漂亮。
连队里的男知青私下都说,顾清如是"七连一枝花"。
而她刘芳芳呢?
她只能一遍遍地练习广播稿,把每个字的发音都咬得字正腔圆,就盼着哪天宋毅路过广播站时,能听见她的声音,能多看她一眼。
直到前几日宋毅离开前,破天荒地看了她一眼。
就那一眼,让她整晚没睡着,翻来覆去地想他是不是终于注意到了自己。
是不是终于发现,她刘芳芳也不比顾清如差?
可现在呢?
就因为这一眼,顾清如就要毁了她?
连这么一点点微弱的希望,都要掐灭吗?
她想起自己站在广播站门口,马指导员失望的眼神,知青们的窃窃私语。
那个被涂改的"寨"字,像一把刀,把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骄傲,捅得鲜血淋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