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突然站起来,军用水壶里晃着连队自酿的野葡萄酒:"敬远方!"
"敬远方!"
搪瓷缸子撞在一起,惊散了满地月光。
中秋夜后,马卫国暂时离开,去营部参加学习会。
挖地窖任务继续进行的热火朝天。
李峰来巡视工作,看到工地现场的两个初具规模的地窖,满意的点点头。
“同志们,继续加油,要在五天内挖好地窖!”
李峰的话音还没落地,张建年已经像阵风似的刮了过来,脸色煞白:
"李连长!旧窖塌了!刘连福还在下面!"
空气瞬间凝固。
李峰猛地转身,拔腿就跑。
"东南角那个存种子的老窖,"张建年继续跑着,喘着粗气,
"刘连福他们下去换梁,刚进去就――"
顾清如已经抓起医药箱冲了出去――
塌方现场尘土弥漫。
半截窖顶像被巨兽咬了一口,断裂的芦苇席耷拉着,碎土还在簌簌往下掉。
陈荣贤正趴在窖口吼:"刘连福!应个声!"
土层深处传来"咚、咚、咚"的闷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心上。
几个先跑出来的男知青瘫坐在一旁,脸上糊满了泥灰,眼神呆滞。
徐连成嘴唇发抖:"连福在最里面...突然就..."
话没说完,眼泪已经混着泥土在脸上冲出两道痕迹。
陈荣贤在有可能坍塌的地窖边上,正准备下去,李峰二话不说将绳索紧紧缠在腰间,声音沉稳有力:
"陈荣贤带人固定绳索,其他人分三组轮换着挖!"
他的指令像一剂强心针,让慌乱的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老职工们闻讯跑来,裤腿上还沾着田地的泥星子。
陈荣贤一把夺过年轻人手里的长柄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