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梁山挠挠头,“这些我是听之前的兽医师傅讲的,我也就给村里的牛接生过一次。”
车斗里瞬间安静,只剩寒风呼啸。
陈梁山没有察觉到,他神色如常从箱底掏出根麻绳,打了个活结:“我那次碰见的母牛难产是臀位,就这么套住后腿,趁母牛镇痛时往外拽。”
“要顺着劲儿,跟拔萝卜似的,扯猛了,肠子都能带出来!”
郑建平脸色发青:“到时,我、我还是负责烧开水吧……”
车斗里只剩柴油机的轰鸣,和几声压抑的吞咽声。
卡车突然刹住,远处传来牧羊犬的狂吠。
到了牧场,天刚蒙蒙亮。牧民家的羊圈里,几十只母羊躁动不安。
一只难产的母羊瘫在干草堆上,眼睛瞪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声。还有几只大着肚子的母羊,在旁边焦躁的走动着。
老牧民哈森守在干草堆旁边,手里攥着把匕首,却一直在发抖。
他盯着母羊痛苦抽搐的后腹,准备实在生不下来,就剖腹救羔,但是又狠不下心来。
“胡大啊……”他颤抖着念叨,却迟迟不敢落下。
远处传来脚步声,哈森看见来人,大松一口气,
“兵团的大夫们,你们可算来了!”
黄医生放下医药箱,“没事,这里交给我们。”
他走上前单膝跪地,手掌摸了摸母羊剧烈起伏的肚子,指尖在湿漉漉的羊毛间摸索。
黄医生收回了手,转头看向陈梁山,
“胎位不正出不来,陈梁山,你来试试。”
“好。”陈梁山摘下棉帽,寒气在他发梢凝成白霜,他蹲下身戴上手套后,直接伸手探了进去。
他的手臂肌肉绷紧,指尖在羊腹内拨弄,母羊不适的挣扎着。
“卡住了,得转半圈。”他一边安抚母羊,一边手臂轻轻拨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