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庆仪说的含蓄,但两人心知肚明,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出身。
就像当初她被分到最偏远的七连一样。
但现在,她的心态早已不同。
出身不能改变,但路可以自己走出来。
她不就已经从七连走到营部了吗?
弟弟青松每天回宿舍都笑嘻嘻的,可王老师私下告诉她,托儿所也是分成分的。
他的座位只能坐在最后一排,分饭也是最后分。
铅笔总是被小朋友抢走,只有小芳愿意陪他玩。
顾清如刚洗好手,门外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夹杂着弟弟咯咯的笑。
“姐!”弟弟像颗小炮弹冲进来,手里握着徐晓阳送的弹弓,“红梅姐姐说我能当神枪手!”
顾清如擦干手,揉了揉弟弟的额发:“没给红梅姐姐添乱吧?”
弟弟抱着顾清如的腿,仰起小脸求证,“我可乖了,红梅姐姐是不是?”
周红梅跟在后面,连忙作证,“青松没有捣蛋。”
她的手揣在衣兜里,指尖摩挲着那张大字宝。
她想将这些发现告诉顾清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顾清如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欲又止。
“最近营部......可能要出事。"周红梅最终只挤出这句含糊的提醒。
顾清如了然地点头:"又要开学习会了?"
"我......我先回去了。"周红梅含糊点头。
望着周红梅匆匆离去的背影,顾清如若有所思。
自徐晓阳那件事后,这姑娘确实沉稳了许多。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二十多名培训学员已在粮仓前列队站好。
由于张教导员还在农场养猪缺席,改由黄医生宣读分配名单。他站在斑驳的粮仓木门前,手里捏着盖有红头文件的纸张,呼出阵阵白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