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电话后,姚文召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他看着桌上那本病马肉的采样记录和厚厚的询问笔录,
现在肉联厂声称手续齐全,那么,病马肉出现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在营部后勤的配送过程中,出了问题!
姚文召再次翻看笔录,重点重新落在了连队司务陈友发长身上。
他是连接连队和营部后勤的关键环节。
他立即通知下属小王:“去请四连陈司务长来一趟营部,态度客气点,就说补充几个连队饮食的细节。”
半个多小时后以后,陈友发低着头,长忐忑不安的走进了一间单独的办公室。
姚文召和助手小王正坐在办公桌后,他没抬头,只是轻轻将一份文件推到陈友发面前。
“化验结果出来了,这是病马肉,而且能吃死人的那种。”
“什么?!”陈友发猛地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从营部后勤领到的竟然是病马肉?!还给自己连队的知青们吃了?
姚文召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给他施压:“肉是你从营部领的,现在查出来是毒肉。你作为直接经手人,要是不说清楚,第一个上军事法庭的就是你!”
“我……”陈友发张了张嘴,他的眼神在姚文召脸上游移,试图寻找一丝信任,但只看到了冷峻与不容置疑。
“姚干事……我真的冤枉啊……我……”
姚文召乘胜追击,“你和王成贵交接的细节,全部说出来。”
陈友发立即倒豆子似得将全部经过说了出来。他再不说,背锅的就是他了。
“这次领肉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包装太简陋了,是用麻袋装着,根本不是往常肉联厂那种正规的厂标箱子……我问过王助理,他说开荒大会战期间肉源紧张,所以要低调处理,还说好多连队在排队,特意交代我领了肉赶紧回连队,别声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