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赵队长的陪同下,先去了临时病房。
几个犯人正蜷在通铺上,盖着发黑的棉被,脸色蜡黄,一问,果然都有低烧、乏力、关节酸痛的症状,最长的已经病了六天。
顾清如逐个测体温、问病史。
她发现,所有发病者,无一例外都曾在近两周内接触过流产母牛或在东沟河周围作业。东沟河,就是牲畜饮水槽的取水点。
回到招待所,顾清如在小桌前摊开地图,将病例位置、牲畜分布、水源流向一一标注。
一张简易的疫病线索图逐渐成形。
疫源,极可能来自那条被鼠类污染、又与牛群饮水共用的东沟。
蒋文娟坐在床边,从包袱里掏出一把瓜子磕了起来,斜眼看着她:“你画这些,冯所长也不会认的。再说,就算真有病,和牲畜有关的病情,也不该是我们来扛。”
夜色如墨,洒落在农场。
篝火早已熄灭,只有远处岗哨的马灯还亮着一点微光。
招待所地窝子里,小战士陈志国,却还睁着眼,翻了个身,看见队长陆沉洲靠在床边,就着一盏煤油灯看地图。
昏黄的光映在他的脸上,胡子拉碴,眉宇间透着连日奔波的疲惫。
小陈忽然想起什么,悄悄从行李包袱里摸出一把小折叠刀,又扯下一根细麻绳,蹑手蹑脚地凑过去,把刀轻轻往陆沉洲手里一塞,压低声音笑道:“队长,要不……刮一下?”
陆沉洲眉头一皱,抬眼看他:“干什么?”
“最近任务重,您这胡子……不得收拾一下,都快成大叔了。”小陈半开玩笑的说道,眼里闪过一丝促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