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察觉到了他那份刻意拉开的距离。
她不由想起之前两个人相处时,他偶尔会流露出的、带着粗粝温度的关切。
而这次在农场,都被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所取代。
她心里掠过说不清的涩意,不是难过,更像是一种了然的遗憾。她迅速将这情绪压下,将两人之间这点不同寻常的默契,归类为“战场情谊”,利落的归档封存。
她与宋毅的关系是明朗的,而陆沉洲,则标记着她来时的路。
这样也好。
有些情谊,就留在岁月里。
……
第二天一早,农场安排卡车送顾清如和蒋文娟回营部。
顾清如跟司机师傅商量,“师傅,能不能顺路绕一下团部?我弟弟在那边上小学,接他一起回去。”
司机正点烟,闻抬头看了她一眼:“行吧,到了就走,可不能耽误哦。”
蒋文娟坐在车尾没说话,显然没意见。
顾清如背着药箱爬上车斗,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卡车轰鸣,朝着团部驶去。
车轮碾过土路,扬起一阵灰黄尘烟。
她回头望去,农场的铁丝网越来越远,岗哨、场部平房最终都消失在晨雾尽头。
到了团部,顾清如跳下车,从兜里又掏出两支烟,塞给师傅,“辛苦您了,我去接一下孩子马上回来。”
司机笑了一下,把烟收进衣袋:“行吧,不着急,就当中途休息了。”蒋文娟也跟着跳下车,她顺路去一趟团部供销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