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撕裂夜空,火光映照下,子弹擦着暴徒头顶呼啸而过,炸出一串火星。那几人本能趴倒,队伍顿时大乱。
又是一枪,精准击中领头者脚边的铁桶,轰然巨响,吓得众人四散后退。
“大奎,不行啊,他们有枪,会死人的。”
“快逃啊……”
孙大奎躲在不远处的柴垛后,双眼赤红,强攻不成,火力压制又无法突破,他狠狠啐了一口血沫,咬牙低吼:“撤!都给我撤!”
一行人狼狈退入小树林中。
十几个人挤在树影里,喘着粗气,脸上混着汗与泥,眼神却都齐刷刷落在孙大奎身上。他们几个已经带头闹了事,还打了守卫。
这不是简单的闹事了,是造反。
若是被抓,就是枪毙。
一个青年哆嗦着开口:“大奎哥……现在怎么办?场长要是来了,咱们只有死路一条……要不要逃?”
孙大奎靠在一棵老松树上,牙关咬得咯咯响。
“逃?”他冷笑一声,“逃到哪去?荒山野岭,没吃没喝,三天就得让人扒出来晒干。”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众人一愣。
“软的,你是说……投降?”
孙大奎冷笑一声,抹了把脸:“投降?怎么可能呢!”
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他们不是讲‘人道’、讲‘防疫’吗?好啊,咱们就让他们的人道,变成我们的刀。”
“他们不敢朝人群开枪!去,把工棚里那些老弱病残都给我拖出来!”
夜风如刀,卷着焦糊味在空中盘旋。
火势被救火队勉强控制,但短暂的平静下,是更危险的暗流。
陈志远看着孙大奎撤退的方向,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他们不会罢休。”
就在这时,宿舍区再次骚动。
十几名犯人冲了出来,阵型却和之前不同,他们不再赤手空拳,而是押着几名老弱病残走在前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