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像千万根针扎进心脏。
随着悲痛涌来的是酸楚和委屈――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用命去换一个清白?
活着才有机会,才有希望啊。
可就在这痛到几乎窒息的时刻,另一种情绪悄然升起――
是强烈的慰藉。
父亲的名誉终于得到洗刷,这是盖着红章、归入档案的组织结论。
这意味着,父亲在官方记录上,不再是戴罪之身,而是一个得到了肯定的人。
这意味着,她终于可以抬头做人了。
黄小娟浑身颤抖,像一株狂风中的幼苗。
她咬牙没有哭出来,怕一出声就止不住积压了许久的委屈。
顾清如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从衣袋里取出一块手帕,递到她手中。
黄小娟低头看着那块手帕,指尖微微发抖。
她接过,布料柔软得让她几乎崩溃。
下一瞬,她站不住,腿一阵酸软。
终于,黄小娟压不住翻涌的情绪,蹲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孔连长看着痛哭的黄小娟,眼里多了一丝怜悯,他挥挥手,“都先出去吧,让她缓一缓。”
人群嗡嗡地议论着,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
不少人经过黄小娟身边时,目光变得复杂,有人欲又止。
最后,屋里的班排骨干和职工都陆续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