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好奇的打量着顾清如,有站在院门口抱着孩子的妇女;甚至还有大娘凑上前搭话,假装关心地问:“小同志啊,哪儿分配来的?以前在哪个单位?”
顾清如一概微笑摇头,只轻声道:“组织安排,来帮忙的。”
她不再四处张望,背着斜挎包,快速走出了家属院。
……
到了司令部,顾清如凭着李医生开的条子,一路问到司令部后勤部一个挂着“卫生科”牌子的办公室。
办事的是个四十多岁、面无表情的男助理。他接过条子,扫了一眼上面的签名和公章,又抬眼打量了一下顾清如这个生面孔。
“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他一边慢腾腾地转身开药柜,一边例行公事地问。
“是的,我是钟副司令的保健员顾清如。”顾清如平静地回答。
听到“钟副司令”几个字,男助理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依单取药。
川贝、百合、黄芪、甘草……
“签个字。”他递过登记簿,指着一个地方。
顾清如仔细核对了清单,确认无误后,在药簿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将药材收进斜挎包之中,转身走出卫生科。
司令部大楼的走廊空旷、肃穆。
就到走廊尽头拐角处,一个穿着旧军装、没戴帽子的中年男子与她擦肩而过。
就在那一瞬间,顾清如愣住了,
王叔!
是那个跟了父亲十几年、总爱笑呵呵叫她“小姐”、把父亲那辆车擦得锃亮干净的司机王叔!那个在风声鹤唳时,父亲悄悄给了丰厚安家费让其离开,从此失去联系的王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