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手沉重,坚硬,隔着布料,能感觉到那金属特有的冰冷和质感。
展开蓝布,一匹栩栩如生的铜马,终于完整地展现在她面前。
她迅速收起这匹铜马,又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铜块――内填黄泥,外形、重量皆仿得恰如其分,放入蓝布包中,覆土盖砖,再用手掌轻轻压实,最后抓起一把鸡粪与浮土混合,洒在表面,伪装成无人触碰的旧迹,又将鸡都挪回窝里去。
完成这一切,她一边后退一边将鸡窝附近的痕迹清理干净。
确认院子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以后,她又以同样的方式悄无声息地翻出院墙。大雪继续下着,脚印很快被淹没。
当她再次回到宿舍时,屋内几个姑娘都躺下来休息了。她轻声脱下棉袄后,躺在了被褥上。
她拿出那匹铜马,迫不急待的查看马腹机关,一小卷纸条落入手中。
拿到了!
昏暗中,顾清如抚摸着第三匹铜马,心中百感交集。
有任务完成后的如释重负,有对坚守它的同志的敬意,有对逝去同志的深切缅怀,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压力。
这三匹马,如今不再是简单的工艺品,它们是一个信物,更是一个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炸弹。
她知道,真正的战斗,从现在才刚刚开始。
拿到铜马,集齐证据只是第一步。如何利用它,如何将张文焕的罪证公之于众,这才是她接下来要面对的,更为艰巨的挑战。
铜马中的罪证要等到时机合适才能拿出来。否则,会被人轻易掩埋。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农场广播里播放的《大海航行靠舵手》的乐曲准时响起,宣告新一天的劳作开始。
顾清如像往常一样,简单地梳洗了一下,穿上厚棉衣走向卫生所。
她看上去表情平静如水,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潜入行动从未发生过。实际上她还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如何利用这匹铜马作为诱饵,引起钉子注意,引蛇出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