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耿美芳卷翘的睫毛,水汪汪的大眼睛,大家都羡慕极了。
大家都找出了火柴,宿舍里都是木材烧焦的味道。
没办法,这时候没有专业的工具,姑娘们只能用土办法。她们把火柴头的磷刮掉,用打火机点燃火柴梗,待它烧红后,迅速靠近自己的眼睫毛,只听“嗤”的一声,伴随着一股焦糊味和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原本耷拉的睫毛就被烫得微微上翘了。
“疼!太疼了!”
“忍着点!为了美,这点疼算什么!”
“哎呀,烫歪了!怎么办怎么办?”
尽管疼得眼泪直流,尽管手忙脚乱搞砸了,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专注和快乐。这不仅仅是为了在联谊会上好看一点,这更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她们是女人,是爱美的女人,是即使在最艰苦的环境下,也依然向往着美好的女人。
李薇薇是在和赵峰搬进同一个地窝子好几天后,才从闺蜜口中听说这个消息的。她不觉得后悔,还为其他姐妹感到一丝欣慰。
她与赵峰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清醒的合作,是另一种形式的互助组,是她主动选择的生存策略。
领了那张象征意义的结婚证,顺理成章地申请了宿舍,两人便将简单的家当搬进了同一个地窝子。
几天相处下来,除了换衣服不方便之外,其余竟出乎意料地顺畅。
赵峰是个极其自律的男人,夜晚睡觉,他总自觉地缩在床尾,她则占据床头,中间留出很大的空隙,仿佛一道无形的、却也足够安全的三八线。
两人各守其界,互不逾越。
第二天,李薇薇知道床尾不暖和,让赵峰挪过来一点,赵峰没有接受。
白天,他们一起出工,一起收工,相当于多了一个步调一致的同伴,彼此照应,也少了许多不必要的猜忌与麻烦。这份便利,李薇薇心知肚明,也坦然接受。她从未想过真正嫁人,更不愿被婚姻的枷锁束缚。_c